第511章
“真的不關沈時倦的事。”
“好吧,我錯了,那是因為什麼?”
我忽然卡殼了,我矢口否認我心情忽然低落,跟沈時倦有關,但是現在問我因為其他什麼事情心情不好,我卻又答不上來。
“就是我們顧家的那些破事。”我支支吾吾。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開口。”
“也沒有。”
我忽然沒了傾訴的慾望,跟 A先生東扯西拉了一會兒,我就準備道晚安了,掛電話之前他忽然說。
“沈時倦要結婚了。”
原來 A先生知道,他們是親戚,沈時倦結婚這樣的大事情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所以我剛才還跟傻子似的遮遮掩掩。
不是,其實我並不是因為這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不開心是為了什麼。
“可能我為自己辯解沒有人會信,但是 A先生,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我這種感覺,其實我對沈時倦是沒有什麼感。覺得可是我知道我以前一定非常痴狂地愛過他。所以當我知道一個我曾經很愛的,但是現在我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的人結婚了,這種感受很奇怪,好像是我被關在一個盒子裡,然後被人從山崖上地推了下去,盒子裡包著很厚的海綿,我沒有受傷,但是我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你能懂嗎?”
A先生沉默了一會兒:“我明白。”
A先生的話忽然讓我鼻子一酸。
然後我就哭了,我哭的自己都莫名其妙的。
其實我哭不是因為沈時倦要結婚,是因為我這種亂七八糟的感覺A先生居然能懂。
我哭的稀里嘩啦的, A先生沒有安慰我沒有說你別哭了,一直很安靜地陪著我,等到我情緒稍微平靜下來,他輕聲跟我說。
“現在拿一張紙巾把臉上的眼淚擦乾好嗎?”
我聽了他的話,用紙巾將眼淚擦乾,還擤了擤鼻涕。
“你剛才跟我說的那些話,讓我忽然想起了我太太去世的時候。她病了很久了,到後面的時候,她被病痛折磨的很痛苦。她不止一次的讓我帶她去可以安樂死的國家,但我始終於心不忍。再到後來,她的情緒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她被病痛折磨的有的時候精神都出了問題,所以她那段時間性格大變,她在幾乎痛恨我的情況下走掉的,那段時間我們被相互折磨的都很痛苦,我甚至是在盼望她離開。所以她走的那一天,我幾乎沒掉眼淚。從她離去到現在我都沒有哭過,非常平靜地度過著。但是她的離去。對我來說並不是毫無感覺的,但是又說不好,剛才你的那個形容很貼切。我一直以為我太太死了我不痛,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我是痛的。只是我痛的比較鈍。”
好奇怪,我跟A先生的人生經歷完全不相同,但是此時此刻我居然能夠跟他狠狠共情。
其實他死了太太,他的遭遇應該跟沈時倦相同才對,但我為什麼能跟他共情?
我好像也死了一個特別特別親的人,但絕對不是我父親。
雖然上次我媽幫我爸洗白,我對我爸的敵意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濃烈,但是他的死不會給我的人生帶來刻骨銘心的痛。
“ A先生,我覺得我的身邊好像也失去了一個對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但是我親近的家人只有我媽一個,我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晚凝,也許你逝去的是曾經的你。”
一句話,醍醐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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