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
她北宮遙的女兒絕不能這麼卑微。
她為了魏王蹉跎多年青春她認了,被魏王狠心拋棄她也認了。
但她不能繼續對他死纏爛打。
她丟不起這個人。
“母親多慮,雲安是您的女兒,不會這般自甘墮落。”陸雲安說這句話時整個人更加清冷,似乎連往日眼底裡唯一的一點溫情也沒了。
北宮遙怒氣這才消散。
她發洩完這才想起來陸雲安心裡應該也不好受,不忍再逼她,只道:“我可以不插手你的婚事,但我也有個請求,你必須在半年之內確定人選,而且這個人家世背景必須好過魏王。”
“好。”
陸雲安從主院出來如釋重負。
身邊的丫鬟默默為她披上披風,本想說兩句安慰的話,四周突然響起炮竹聲。
過了子夜,便是新的一年了。
而她家郡主整個身影都籠罩在幽靜的暗夜中,孤寂又清冷,彷彿與外面的喧囂格格不入。
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發現這個時候所有安慰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冷風拂面,陸雲安頓覺驚寒。
帶著刺痛的清醒一股腦地灌入腦海,她本該加快腳步,卻生生停了下來。
迎著北風,輕輕合上眼睛。
直到鼻尖發木,整個人被凍得失去知覺,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要記住今晚的冷風。
剛回到院子,一個小丫鬟便迎上來,將手中的檀木盒子送上去,“郡主,方才大公子來了,給您送來了這個。”
陸雲安進了臥室才將盒子開啟。
裡面的東西很簡單,一份厚厚的紅喜袋,一盒沉香,還有一個紅色福娃。
每年年歲一份壓勝錢是他的習慣,香料他平日裡也會經常送來,只有這個笑眯眯的福娃,是從前沒有的。
自從她去了青雲山,他已經許多年沒有送她這些小玩意兒。
陸雲安摸著憨態可掬的福娃,不禁想起幼時和陸知舟玩鬧的趣事,清冷的臉頰上多了幾分笑意。
身邊的小丫鬟看到這一幕對陸知舟心生感激。
郡主已經很久沒有這般輕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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