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陳遠山還沒從他話裡反應過來，顧行知已經走遠了。
顧行知開車匆匆趕回錦園，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
他剛將車停穩推門下去，一直照顧顧蘭茵的傭人宋姨走了過來，看見他如同看見救星一般，急聲道：“少爺您可回來了，夫人她站在陽臺上死活不肯下來。我們勸了好久，可夫人都不搭理我們，也不肯讓我們靠近。我擔心夫人出事，只能給您打電話了。”
宋姨表情著急，她在顧家做事二十多年，幾乎是看著顧行知長大的，也知道顧家的一些事。
顧蘭茵的病情，經過這麼多年治療，雖然逐漸好轉穩定下來，大部分時間人都是清醒的。但是偶爾，也有犯病的時候。每次犯病，她不是自殘就是要自殺，宋姨很擔心她會出事，只能趕緊將顧行知叫了回來。
顧行知面色著急，疾步朝裡走去，“通知我外公那邊了嗎？”
宋姨急匆匆跟在他身後說：“已經通知老爺子了，但老爺子助理說他今天談生意去了外地，恐怕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就算往回趕，也得幾個小時。”
顧行知沉默了一瞬，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體最近也出現了問題。他其實不是很想因為這事驚動老爺子，擔心他身體會撐不住。
宋姨見他不說話，也猜到他在想什麼，連忙道：“之前老爺子交代過，要是夫人這邊有什麼事，第一時間就要通知他。其實，您也別擔心，老爺子身子骨硬朗著呢，不會有什麼事的。”
顧老爺子有兩個女兒，大女兒顧蘭茵，因為二十年前的那件事瘋了，這些年意識一直不是很清醒。小女兒又自幼被人拐賣，失蹤了這麼多年都了無音信。
要是顧蘭茵真出點什麼事，估計老爺子身子骨真撐不住。
顧行知也沒說什麼，急匆匆上樓進了顧蘭茵的臥室。
她臥室裡一片狼藉，電視被砸的支離破碎，地上還有碎掉的花瓶和被踩踏過的百合花，玻璃碎片到處都是。
因為顧蘭茵現在精神不穩定的緣故，傭人們也不敢進來打掃。
陽臺的門大敞開著，風從外面吹進來，紗簾被吹的凜冽作響。顧行知抬頭看過去，一眼就看見坐在陽臺欄杆上，那道熟悉單薄的身影。
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疾步走過去。
“媽。”
顧蘭茵穿著一條淡雅旗袍，身上裹著披肩，原本梳理好的頭髮被風吹亂，散在肩上。明豔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漆黑空洞一片，彷彿看不見光的深淵一般。
儘管這樣，那張臉仍舊美的令人窒息，不可方物。
她聽見顧行知的聲音，身子動了動，扭頭朝顧行知看了一眼。看清楚顧行知她眼睛裡才有了一絲波動。但很快，她又轉過頭，眼神眺望著遠處的風景，眼底卻沒什麼焦距。
顧行知見她沒有理會自己，也沒從上面下來，一下急了，邊小心靠近邊說：“媽，這上面不安全，你先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