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譚振心中似有觸動，他站直身子，在霍靳舟面前來回走了兩圈。
“霍總，你看看我，你能想到二十多年前，我窮的連給自己買一身得體的西裝面試都沒錢嗎？”
似是想到什麼，譚振突然笑了下，“別說買西裝，我那時候差點都吃不上飯，要去住橋洞。”
“你說的對，霍氏對我有知遇之恩，如果不是那個時候霍氏對我伸出了橄欖枝，我可能就要灰溜溜的滾出京市，再也不敢回來了。我的理想信念，會全部被打碎，我可能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可是霍總，我不是你。”譚振漸漸紅了眼睛，就連聲音都染上幾分顫抖哽咽，“我出身農村，父母都沒什麼出息，家裡窮的供我讀書都艱難。我如果出不了頭，我這輩子都沒臉面回去見他們。”
“為了前程，我甚至拋棄了我當時最愛的女人，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我的前途。其實哪怕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麼選。試問誰不想過更好的生活？這個社會，誰不想要個好的出身，誰想在爛泥裡打滾？”
“霍總，你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有多人窮的飯都吃不上。不像你，出身就是豪門，要什麼沒有？就你手腕上的那塊手錶，普通人窮其一生都賺不到這麼多錢。我只是想要一個更好的生活，我也想做人上人，我有什麼錯？”
“我知道，霍總看不上我，覺得我太貪，可這個世上誰不貪？如果可以選擇，我也想要個好點的出生，而不是......”
譚振沒說後面的話，他眉眼間露出一絲疲憊，還有微不可察的悔意。其實在意識到事情越來越不可控制後，他就心生了退意。
他只是想多賺點錢，讓自己的父母孩子能過上更好的生活，將來不會像他一樣，為了錢過的這樣艱難。
可是他後悔了，他想退出，卻已經不可能了。他已經在那條船上了，他現在想退出，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他的。
所以即便他知道，那些事情一旦曝光他會有什麼後果，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他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這一天遲早要來的。
霍靳舟聽著譚振的自我剖析和辯白，沉默了半晌，突然揚手，鼓掌。
清脆的掌聲，讓還沉浸在悔意和悲傷中的譚振倏然抬起頭，朝他看了過來。
他以為剛才那番言辭，會打動霍靳舟，讓他心軟嗎？
可是他不知道，霍靳舟的童年更加悲慘，煎熬。甚至是現在，他的人生也被人牢牢掌控，不屬於自己。
相比較於譚振，到底誰更慘一些呢？
“譚總這番話說的，還真是理直氣壯。為自己找的藉口倒是不錯，只可惜太假了。”
譚振臉色驟然一變，剛要說什麼，就聽見霍靳舟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說你的過去多麼不容易，多麼不幸。可是在我看來，那個被你拋棄的初戀才更可悲，你的父母才更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