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傅司宴指尖輕捻腕上的佛珠,動作隨意,透著股子漫不經心。
他薄唇間吐露出來的話,語調不緊不慢,笑意漸濃。
重刑之下必有懦夫?
蘇晚棠眨了眨眼,心道這得是多重的刑罰,才能太子爺如此心情舒暢。
她落在佛珠上的視線上移,端詳著傅司宴清雋斯文的臉龐。
她問出一句讓人詫異的話:“貨車司機是不是會死?”
傅司宴手上的動作微頓,幽邃黑眸凝視著蘇晚棠的臉色,眼神略顯怪異。
“你很在意他的生死?”
問出這話後,傅司宴就笑了,像是問了一句已知答案的問題。
蘇晚棠揚眉,淡淡道:“只是好奇罷了。”
她眼神無悲無喜,對於貨車司機的生死根本不在乎。
傅司宴視線從蘇晚棠身上移開,戴著佛珠的手揉了揉後頸,色澤溫潤古樸的佛珠,順著冷白如玉的膚色滑落。
“夫人,有些人揹負復仇的重擔,卻終其一生無法報仇,哪怕他們付出生命,也碰不到仇人一片衣角,在被逼入絕境後,生命已經不重要了。”
蘇晚棠對此無法反駁,畢竟她前世就這麼無能為力。
她突然明白了,傅家從抓捕到的戚家人嘴裡,挖到戚林柯的腌臢事是什麼。
她詢問的語氣帶著篤定:“貨車司機是被戚林柯虐死的受害者親人?”
傅司宴似是不願多說那些骯髒的齷齪事,表情淡漠地頷首。
“戚林柯低估一個父親復仇的決心。”
蘇晚棠斂眸垂睫,並未因傅司宴的一番話而心有波瀾。
她無法為那位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復仇的父親,有半分感同身受的感動。
在她看來這只是一筆交易。
付出與所得成正比的復仇交易。
傅司宴把她臉上的情緒變化看在眼中,對心中的猜測多了幾分把握。
蘇晚棠對於他人的生死,是一種漠不關心的態度。
她習慣以旁觀者的姿態,觀察周圍的人與事,行事風格也隨心所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