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晏姝請白長鶴和了緣禪師進屋,外面有條不紊的開始準備藥,從麻沸散到止血的傷藥,晏姝親自熬藥。
坐在藥爐子旁,拿著蒲扇的晏姝仔細的回想武元侯的那些表情,可以看得出來武元侯是想要放手兵權的,但心裡十分不捨。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傅家幾代人的心血都在軍中,傅家軍能有今天實屬不易,自己說的是事實,傅少衡在沒有繼承爵位前,至少在大婚之前是不常在傅家軍中的,若說威望,遠不及武元侯,北望山慘敗另有隱情,這也是晏姝在武元侯的細微動作裡看出來的,在提到北望山失利的時候,武元侯的手握成了拳頭,可不管是武元侯還是傅少衡都沒有徹查,是不想動搖軍心。
回頭看著傅少衡,他額頭竟有冷汗,眼睛盯著門口,顯然是很擔心,可這個時候他進去也幫不上忙,還可能會讓父親情緒不穩。
自己說傅少衡會重掌兵權的時候,顯然武元侯十分動心,那就要看此番去南望山,傅少衡能不能在太子面前把戰神的形象立起來了。
“晏姝。”傅少衡走過來,席地而坐。
晏姝微微挑眉,身為世家子的傅少衡竟也有不顧形象的時候。
傅少衡看到晏姝的表情變化,尷尬的輕咳:“在北望山習慣了。”
“嗯。”晏姝輕輕的搖著蒲扇,控制著熬藥的火候。
傅少衡說:“我明日就出兵南望山,父親打從受傷後,性情都有些變了,若是對你有刁難之事,請務必不要動氣。”
“世子多慮了,父親和善的很,並且是非常沉穩的人。”晏姝說。
傅少衡抿了抿嘴角:“我只是擔心。”
“世子無需為府裡的事擔心,南望山那邊有沐白和非霧二人,他們是蠱族人,能剋制蕭子慎,母親身邊親衛軍中,有百人可刀槍不入,他們都有金鬼手的軟蝟甲防身,你只需記住,侯府未來的重擔壓在世子身上,絕不容有任何閃失,太子要全須全尾回來,母親也絕不可傷其分毫,二皇子不用你動手,太子自會定奪的。”晏姝慢條斯理的說。
傅少衡聽得仔細,發現晏姝不說話了,疑惑:“你不提一提晏修澤嗎?”
“福禍無門,惟人自召,他若不吃一些苦頭,哪裡會知道不容易?”晏姝掀開熬藥的罐子看了看,蓋上後繼續搖著蒲扇,她確實不想叮囑,就算自己一個字不提,婆母都不會讓晏修澤出事,傅少衡一直都在示好,也是晏修澤的一道保命符,至於以後會怎麼樣,自己的手伸不到南望山去,管不到那麼遠。
湯藥熬好了,晏姝把湯藥遞給傅少衡,說:“世子,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拜上將軍。”
傅少衡第一次這麼望著晏姝的眸子,那眸子裡的自己清晰可見,抿著嘴角輕輕點頭:“嗯。”
她知道了緣禪師和白長鶴不會留在京城太久,文洪縣那邊的事要更棘手,如今自己除了要為皇上準備壽禮外,只需要盤算著京城的買賣,賺銀子才是正經的大事,傅家一直對傅家軍的將士們極好,但凡傷、殘和老弱兵士,都會在朝廷的撫卹之外再額外多給,若不願意回原籍,也會安置榮養,榆興、榆旺兩個莊子裡的人就是這麼來的,這有可能是傅家最後一次安頓傅家軍了,所以她要把這件事做好,處處都需要銀子。
傅玉英和傅玉寧扶著傅玉琅過來了。
晏姝迎過去:“長姐,你怎麼不好好靜養。”
“父親可好?”傅玉琅問。
晏姝和傅家姐妹去了堂屋裡,晏姝才說:“了緣禪師和白老說傷口癒合不好,要重新割開傷口,再處理一番。”
傅玉琅眉頭緊鎖:“當時是誰給父親處理的傷口?”
“長姐的意思?”晏姝抬眸:“你是怕有人對父親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