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周氏顫巍巍的說:“一萬五千兩。”
晏姝聽到這個數目差點兒沒笑出聲來,晏歡可真行,這一扭頭就又多了兩千兩,真是個會賺銀子的人。
“一萬五千兩?”晏景之皺眉:“我們拿不出來?”
周氏哭的更可憐了:“老爺啊,咱們給兩個女兒張羅大婚,籌措陪嫁都掏空了家當,只想著嫁妝豐厚在婆家能有臉面,誰能想到歡兒竟如此、如此魯莽啊,只想著保護姝兒,卻沒有仔細思量,結果現在騎虎難下了啊。”
晏姝真是厭倦了他們耍了許多年的這一套把戲了,索性閉目養神。
晏景之抬頭看晏姝這幅樣子,一拍桌子:“真是嬌寵壞了你的良心!晏姝,你現在什麼都知道了,竟一句話也不說嗎?”
“我知道了什麼?”晏姝睜開眼睛:“晏歡是為了我去聯合了長樂郡主?晏歡也是為了我,跟武元侯府在牙行裡抬價風月樓?”
晏景之冷聲:“薄情寡義的東西!你聽聽你都說的是什麼!”
“人話,難道你們都沒聽懂?”晏姝微微皺眉:“你們都是正人君子,跟我這個掃把星計較什麼?你們一家人親近,那就湊銀子給晏歡啊,把我這個白眼狼叫回來做什麼?至於說晏家嬌寵我了,那也是你們願意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求著你們嬌寵了?說的好聽是嬌寵,你們應該還知道吧?有一種人心思惡毒,最善用的是捧殺。”
晏景之被氣的臉色蒼白。
晏歡趕緊走出來,走到晏姝跟前,哽咽的叫了一聲:“妹妹。”
晏姝像是沒聽到了似的,她們願意演戲,唱唸做打都全套的,那就演,自己可不會那些表面功夫,也沒時間陪著他們。
“我都是為了你好啊,可傅玉英簡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要不是她非要抬價,長樂郡主答應我不會為難你了的。”晏歡說著的時候,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從外面回來的晏修然猛然見到晏姝的時候,愣怔了一瞬,走過來給晏景之請安後,到旁邊的椅子前坐下來,打量著依靠在竹榻上的晏姝,眉頭擰成了疙瘩。
晏姝根本沒看晏修然,她能為晏家兄弟三人做的最大讓步就是視而不見,不招惹自己,自己也不會為難他們,若是得寸進尺,自己也就沒想過要客氣。
晏歡見晏姝不吭聲,回身給晏景之跪下了:“父親,是歡兒不自量力,不該想著妹妹在侯府太苦,想要讓她少樹敵,結果把歡兒這輩子搭進去了,歡兒認了,若是被趙家休出門,歡兒也不會回來晏家汙您清譽,歡兒會青燈古佛了此殘生的。”
“別說混話。”晏景之嘴上這麼說,可讓他拿出來一萬五千兩銀子,也是拿不出來的,他寒門出身沒有氏族仰仗,在京城這麼多年都孤立無援,真真是求告無門。
所以,能出這筆錢的人確實只能是晏姝。
“我只出一萬兩,餘下的你們自己掂量著辦,這一萬兩不白出,風月樓要歸我。”晏姝說。
周氏瞪大了眼睛:“晏姝!你敲竹槓都敲到自己親人頭上了嗎?”
“親人?”晏姝噗嗤笑了:“我哪有親人?我從出嫁到今日,你們只登門去一次,還是為了給我抬回晏家,一家人圍著我衝我要銀子,你算哪門子的親人?你們又算哪門子的親人呢?”
晏修然緩緩地吸了口氣,見晏修澤臉色漲紅的站起來,冷聲:“三弟!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