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這些浸淫官場多年的老狐狸,別說一點就透,有時候都不用點,也是心知肚明的。
“爾等!啞巴了?”承武帝最近火氣很大,因為他發現朝廷暗潮洶湧並非是因儲君,而是盤算著還在位的自己!一國之君被群臣算計,奇恥大辱!
身為丞相的鄭子成走出來,跪在承武帝龍案前:“吾皇息怒,而今只要找到糧就能讓百姓渡過難關,糧有了,還要準備糧種,至於其他還需要太子殿下歸來,才能徹查,此事事關重大,必會真相大白的。”
承武帝對鄭子成發不出來火。
因為鄭子成現在窮的都揭不開鍋了,昨兒還是自己差人送去了米糧予以溫飽,否則堂堂丞相府裡,小孩子都餓的直哭,皇后賢淑,太子更是在此番賑災中功不可沒,鄭家為了籌措糧食散盡家財,唯有在危難之時,最見人心啊。
“鄭相,平身吧。”承武帝聲音都柔和了許多。
鄭子成起身退到一旁,承武帝抿著茶平復心裡的怒意,目光從眼前這些臣工的臉上一個個掃過,坐在這個位子上,手底下都是一些什麼人,不說了若指掌也都心裡有數,他只恨那幾個敢出手的!
“阮愛卿,糧餉可解決了?”承武帝目光落在了阮國安的身上。
阮國安立刻出列,回道:“回吾皇,已有兩萬石糧餉往北望山去了。”
“楚愛卿可親眼所見?”楚展出列,回道:“回吾皇,確實有兩萬石糧餉發往北望山,微臣沒想到阮大人竟還留了後手。”
“楚大人,你這是什麼話?軍用糧餉怎麼還成了後手?保證兩軍陣前的將士們吃飽飯是天大的事,他們可都是為朝廷以命相搏呢。”阮國安恨死楚展了。
楚展冷哼一聲:“就算是糧餉,那也應該是戶部掌管,戶部手裡沒糧,你阮國安能拿出來兩萬石糧食,當別人都是傻子嗎?”
“你血口噴人!”阮國安撲通就給承武帝跪下了:“皇上啊,老臣那些糧都是從各軍中排程出來的啊,楚大人如此盯著老臣不放,請皇上為老臣做主啊。”
楚展也跪下了:“微臣掌管五軍,哪裡能不知道自己手底下都有什麼?如今災年,將士們勒緊腰帶是共克時艱,皇上明鑑,碩鼠不除,動搖國本!”
承武帝點頭:“好了,都退下。”
身為一國之君,承武帝的沉穩是超乎常人的,或者說歷代國君都是如此,天大的事也不疾言厲色去辦,而是如利刃懸在這些臣工的頭頂上,再等待時機,這也是帝王最常用的術。
朝堂上的事情,傳到了晏姝的耳中,倒不是她用了什麼手段,而是楚展和阮國安下朝後大打出手,兩個人打急眼了,跟潑婦罵街一般,恰好陳嬤嬤從街上過,聽了個全套的。
“奶孃,他們如此不顧臉面,你怎麼看啊?”晏姝給陳嬤嬤遞過來熱茶。
陳嬤嬤趕緊雙手接過來放在旁邊:“小姐,這就像兩家人過日子,各有各的盤算,也像兩個孩子打架了,被打的一方找了個出氣筒,一個不好都別想好唄。”
晏姝噗嗤笑了:“奶孃可厲害的很,畢竟他們打不過老大,老二受委屈了,抓了老三揍一頓,似乎也尋常。”
“小姐,最近身體可全好了?”陳嬤嬤遲遲沒露面,是因為人不在京城,回來聽說小姐幾次三番遭了大罪,心疼的厲害。
晏姝點頭:“好了,活蹦亂跳的,奶孃回來正好,今年咱們一起守歲。”
“那老奴得跟小姐說道說道外面的事了。”陳嬤嬤從懷裡拿出來一封信,遞給了晏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