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沉吟片刻,白長鶴看著沈行簡:“行簡啊,說起來你是故人之子,遇到了我,照拂一二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你父確實頑固,不若這樣吧,你入醫道門如何?”
沈行簡這次撩起袍子跪倒磕頭:“行簡願意。”
“起來吧,醫道門跟我沒甚關係,建醫道門的人是傅少卿,傅少卿是我的徒弟,你們可兄弟相稱。”白長鶴扶著沈行簡起身:“這也是因緣際會,善緣,善緣。”
沈夫人懸在心裡的大石終於落地了,她不怕自己死,本就是孤女,可絕不允許有人傷害自己的兒子,這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哪怕是藺山君也不行!
但她跟隨藺山君十一年,太瞭解藺山君的脾氣了,這些年她從不露出一點點跟藺山君學的本事,還帶著兒子走遍了各地,就是怕被藺山君逮住。
侯府和白長鶴能保住兒子,藺山君真敢來搶人,自己也真敢拼命!
孤身一人,沒什麼怕的。
沈行簡成為了醫道門的客卿,這事晏姝不知道,她回到侯府就去看望非花和非霧了。
兩個人見到晏姝,都很愧疚,這讓晏姝哭笑不得,雖說尊卑有別,可能為主子以命相搏的有幾個?
“你們兩個好好的養傷,我穿上了護甲,也沒有那麼脆弱,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晏姝軟言安慰後,才說:“大公子會徹查此事,你們只需要養好傷。”
非花輕聲:“少夫人,我們兩個技不如人,傷了也好,死了也罷,那都怨不得別人,可我們是要保護少夫人的,如今只要想起來就覺得後怕。”
“是,所以請少夫人務必要加派人手,也請少夫人准許非霧在危急時候用毒。”非霧說。
晏姝看著非霧:“非霧為何會這麼說?是覺得我會不讓你用毒嗎?”
“少夫人為人端正,內心善良,對我們極好,非霧用毒的手段略有些殘忍,怕少夫人會反感,再趕走非霧。”非霧說。
晏姝搖頭:“在別人舉起刀,試圖傷害我們甚至殺了我們的時候,任何手段都可以用,因為我們的生命是珍貴的,挑釁的人才該死,最先起殺心的人才該死,放心用,你家少夫人不是個蠢的。”
非霧低下頭,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再次抬頭說:“少夫人,非霧用的是巫蠱之術,歷朝歷代都嚴令禁止的。”
晏姝:......!!
這是她沒想到的,本來還覺得奇怪,非霧擅長的本就是用毒,怎麼會怕自己反感?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非霧擔憂的看著晏姝,她早就想要告訴少夫人了,只是不敢,知道自己用毒且是巫蠱之毒的人,除了非霧自己外,就只有大小姐知道,而她勒令非霧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可用蠱毒。
晏姝斟酌再三,問:“那刺客可是中了蠱毒?”
“是。”非霧把心一橫,依舊是說了,那就全說了!
“少夫人,那刺客也受傷了,在左肩上有傷口,我的蠱蟲名叫陰蛇蠱,那人身上寒煞之氣是最養陰蛇蠱的,我把母蠱放出去了,他的寒煞之氣會讓母蠱迅速繁殖,這個人極有可能會為我們所用,到時候不用大公子查,他都會自動來到我面前的。”
晏姝點了點頭,她兩世為人都是掌家夫人,在京城裡,從皇宮到官眷後宅,最恨兩種手段,一為厭勝之術,再就是巫蠱之術,身邊有這樣一個人在,控人都輕而易舉,怪不得很多人冒著被處死的風險也要留這樣的人在身邊,可自己身邊的非霧,該怎麼用才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