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馮嬤嬤臉色慘白:“您夢魘了,大爺在外面不知道待了多久,也不知道您都說了什麼,大爺說要降龍博山爐做陪葬品。”
“爐子呢?”張月華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問出口後,抓住了馮嬤嬤的手:“毀了?”
馮嬤嬤只能跪下來:“夫人,毀了。”
張月華的手從馮嬤嬤的胳膊上滑下來,擺了擺手:“去準備浴湯,我去守靈。”
守靈是假,她要看看嶽承顯的態度,若是自己真說了不該說的,他聽到了,那必定會有端倪,不管是誰要阻礙自己在這個家裡做主,那就都去死!
拿定主意,反倒一點兒也不慌張了。
浴桶裡,張月華想到了晏姝,她恨透了晏姝,但不得不承認晏姝說的有道理,自己想要拿穩掌家之權並不容易,長樂的死,不單單是晏姝,岳家的人沒有無辜的,甚至包括自己,若不是自己無能,哪裡會眼睜睜的看著長樂死了呢?
更衣之後,張月華走出自己的院子,整個人都陰鬱了許多,她到靈堂守靈,嶽承顯也在,他幾次打量張月華,這些都被張月華記在心裡,她低垂著眉眼,落淚如珠,哭自己竟是無依無靠,直到今日在這府裡,只有一個兒子尚且還是指望了......
武元侯府裡,非霧和非花互相給彼此換藥,上次的傷都不輕。
“非花,大小姐一直都沒機會見到,要不我們稟了少夫人,回去找大小姐要一些人手過來吧。”非霧說:“上次刺殺那人不能動,可我擔心會有人對少夫人動手。”
非花小心的幫非霧包紮好:“那香料裡的香丸能致幻,如果嚇不住張月華,咱們倆就再去一趟,大小姐那邊必定是不容易調動出來人手的,有幾個能調動出去的,也會被大小姐派去護著侯夫人。”
非霧抿了抿嘴角:“那我們就快點兒好起來。”
夜色正濃,晏姝想到了北望山,不知道醫道門送信速度快不快。
殊不知,就在這個時候,傅少衡展開了她的書信,看到寫著傅世子三個字的信,傅少衡微微的蹙了蹙眉,腦海裡浮現出來晏姝跟自己跪在宮門外,昏迷不醒的模樣。
前些日子長兄奉母親之命,讓自己寫下放妻書,他並沒有多問一句,沙場征戰哪裡有兒女情長,況且晏家女非自己所心儀之人,二人之所以成婚,晏家想要攀附,侯府需要避開嶽長樂,雖說是各取所需,但到底是有些對不住晏家女,好端端的女子,就算母親再禮遇有加,一旦離開侯府,便是棄婦。
壓下心思,看晏姝字跡,沒想到一手簪花小楷寫得如此漂亮,晏家那等門庭,能養出來這樣的女兒可不容易。
看過書信,傅少衡心情有些沉重,他起身出了帥帳,迎面遇到了提著食盒過來的甘棠,甘棠到軍中便做了醫官,雖是女子,但醫術極好,更善於處理刀箭傷。
“少衡,你這是要去哪裡?”甘棠走過來,因北望山氣候惡劣,她早已經沒有了在京中嬌養著的水嫩模樣,即便如此,那一雙眼睛反倒被襯托的更好看了,就那麼望著傅少衡。
傅少衡微微側身:“去見我父,有伙頭兵操持飯食,甘姑娘每日辛苦,無需對某額外照顧。”
說罷,也不多留,闊步離開了。
甘棠提著食盒,看著傅少衡的背影,這個男人是天生的王者,即便是對自己一直都保持著距離,這反而是正人君子所為,只是這樣的人,到底怎麼才能讓他對自己言聽計從,是個難題。
五個月了,這五個月來,她見識到了冷兵器戰爭的殘酷,也震撼於這些將士們的強悍,對於一個穿越者,她除了敬佩之外,卻沒有別的能力改變戰爭的模式,一個學醫的大一新生,一睜眼就到了書裡,倒是見到了自己愛慘了的傅世子,可除了知道後續情節,能改變侯爺必死的結果,卻總走不進這個男人的心裡。
如果要破局,在甘棠看來只有一條路可走,推翻昏君,建立一個理想國,她就算沒有別的本事,可歷史啊,自己學得還不錯,只要自己傾盡所有的給這個世界最聰明的人灌輸最先進的思想,必定會成為地表最強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