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小時候晏修澤經常罵自己是烏龜,長得醜還命硬,所以不做第二人想。
“信在哪裡?”晏姝問。
李嬤嬤說:“已經送到了少夫人的小書房了。”
晏姝沒去椿萱堂,直接回了迎暉院,小書房裡開啟那封書信,書信裡竟一個字沒有,只歪歪斜斜的畫了幾個線條,晏修澤想說什麼?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少夫人,賬目都核對好了。”梨花抱著賬目送到晏姝面前的桌子上,輕聲說。
晏姝把這份書信放在一邊,問:“這個月莊子那邊如何?”
“歷年來最好的,莊戶們農耕之餘在採藥、制皂和做木工活,福伯還把少夫人需要的草藥整理了賬目一併送過來了。”梨花說。
晏姝從賬目裡取出來草藥那一冊開啟,這是為時疫做準備的,麒麟山物產豐富,確實是一塊風水寶地,福伯說今年草藥格外多,京城應該不會有大礙,可外面必定是要有大災了,老祖宗都說天有難,地有解,這人吶,太平時候日子過的尚且不容易,如今各種災難接踵而至,就更難了。
福伯的字很工整,賬目清晰,一目瞭然,再看晏修澤的那封信,一個都要參加會試的人,哪裡能不會寫信,除非是所處情況不能寫信,他到底受制何人?
雖說晏修澤是三兄弟裡最頑固的一個,兩世如出一轍的對自己沒有絲毫手足之情,寫信給自己又不能不重視,侯府現在最揪心的地方正是南望山。
傅少衡過來的時候,晏姝在看賬目,手裡的算盤噼裡啪啦的響著,他沒讓人通稟,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燈光輝映下的晏姝,竟是別有一番風姿,他之前的憎惡早就蕩然無存了,如今更覺得侯府需要的便是晏姝這樣的主母,能治內,能平外,長姐和二姐的事雖說讓人唏噓,可晏姝能把她們和孩子都救出來,這份本事是讓人欽佩的。
侍書說的那些事都在心裡過了一遍,傅少衡也明白若沒有晏姝支撐著侯府,這幾個月侯府早就被人算計的迴天乏力了。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傅少衡想到了晏姝給自己寫的書信,那滿紙的字字句句都在說著母親帶兵出征了,很危險,你要快點兒去幫忙,讓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雖說在晏姝嫁過來之前,侯府裡並無婆媳之爭,可京城這地方什麼時候也不缺熱鬧,婆媳之間猶如天敵一般比比皆是,像晏姝和母親相處的如此好的極少,母親甚至讓自己早早準備好了放妻書,怕侯府不測之時,晏姝無法全然脫身,如今自己回來了,聽到的,看到的多了,竟理解母親的決定了,晏姝值得傅家人對她珍而重之。
“梨花,給世子準備膳食,多一些葷菜。”晏姝把賬本核算完,放在一邊,拿起來另外一本開啟。
傅少衡勾起唇角:“和你吃一樣的就可以,勤儉持家,飽腹就好。”
晏姝愕然抬眸,趕緊起身。
傅少衡也站起來了,壓住了晏姝的肩:“你忙,我就坐一會兒。”
晏姝身體瞬間僵住了,下意識的立刻坐下來。
傅少衡手底下一空,也覺得自己行為不妥,尷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目光移開的時候落在了晏修澤的信上,咦了一聲。
晏姝並沒有覺得自己會如此牴觸傅少衡的觸碰,也是極為尷尬,聽到他這一聲,抬眸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晏修澤的信,取過來遞到傅少衡面前:“我三哥被帶到南望山了,具體內情無人知曉,但跟楚展的孫子,蕭子慎,甚至和二皇子都有關係,我懷疑他們是想要利用他對母親不利。”
“他們小瞧了母親。”傅少衡接過來書信:“別擔心,母親雖然比不得京中那些夫人們治理後宅的本事,可一旦帶兵出征便是父親都會欽佩的。”
晏姝一直擔憂,聽到這話心裡安定了不少:“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