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衙役上前拖著趙炳文過去,長平侯夫人見不是抓自己,還鬆了口氣,反應過來才撲過來要救自己的兒子。
衙役立刻把她拖開了。
趙炳文面如死灰,那夾棍剛掛在手上,他就開始慘叫了:“我說,我說,我全說。”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譚庸都瞧不起這樣沒骨氣的東西了。
“是母親指使我的,說傅玉寧腹中孩子會讓我後患無窮,她!她逼著我要把這些事情處理乾淨,我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
被指的吳香蘭尖叫著說:“表哥!你怎麼能害我?我沒有!”
晏姝淡漠的看著他們狗咬狗的場景,始終都沒做聲,意猶未盡,她覺得太容易了,這麼容易,自己就不能步步緊逼,當然該罰是必須要罰的,只不過這個罰嘛,看譚庸怎麼處理了。
譚庸讓文書拿來卷宗,這上面把大堂上每個人的一言一行都記錄的清晰明瞭,讓武元侯夫人和趙炳文簽字畫押,包括上堂作證的人都一併按下了手印後,譚庸來了句擇日宣判,涉案人員都壓入大牢,吳香蘭因身懷六甲,監外看管。
晏姝離開衙門。
譚庸和師爺回去了後宅商量案情。
長平侯因之前不知情,被放回去了。
“大人,怎麼判都不妥當,長平侯惹不起,國安公主也不是咱們惹得起的。”師爺說。
譚庸看著師爺:“你的意思呢?”
“長平侯幾次朝堂上對大人不敬,更明目張膽以勢壓人,此舉看似是對大人,實則是對皇權不敬。”師爺意味深長的看著譚庸。
譚庸笑了:“正合我意。”
第二天早朝,譚庸的奏摺就送到了承武帝的面前了。
也就是這一夜之間,順天府門外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都是狀告長平侯府的,有告長平侯夫人欠錢不還的,有告長平侯始亂終棄的,有拿著老侯爺的玉佩要認祖歸宗爭奪家產的,譚庸看著面前一摞狀紙,感慨一句:“放眼京城,唯晏姝惹不得啊。”
連著三天,譚庸都上奏摺,都是長平侯府的案子。
承武帝本來不在意,長平侯是所有侯爺裡最無能的草包,空有個爵位名頭,領點兒俸祿,可現在這丟人現眼的事太多了,索性大筆一揮,剝了爵位。
長平侯這三天也沒閒著,天天到武元侯府門口求見武元侯,武元侯哪裡會見他?
沒等待順天府的宣判,等來了剝爵旨意,長平侯接到聖旨,一口氣上不來就昏死過去了,甦醒過來得了中風,惡疾纏身,半身不遂,嘴歪眼斜的躺在床上痛哭流涕。
順天府宣判,長平侯府被拍賣抵債,趙炳文傷傅家二小姐,害死了二小姐腹中四個月大的胎兒,違反人倫綱常,杖責五十,吳氏被收回誥命,從犯杖責三十,吳香蘭亦是從犯,但身懷六甲不予行刑,罰銀五百兩作為賠償。
吳香蘭湊夠這五百兩後,身無分文,看著癱瘓的長平侯,被打得半死的趙炳文和吳氏,萬念俱灰的她連夜坐著馬車離開了,去向不明。
長平侯的破爛事跟武元侯府沒關係,但很多百姓都知道武元侯府裡的國安公主惹不起,誰惹上,誰倒黴。
晏姝不在乎惡名在外,牙行那邊有鋪面照收不誤。
一晃進了五月,三輛馬車緩緩地進了京城,坐在馬車裡的沈竹君撩起簾子看著京城的大門,上次來京城是十五年前,奔喪之後發誓這輩子再不來京城,沒想到如今自己又到了這個傷心地。
後面的馬車裡,晏修然和晏修屹也心情忐忑,他們這次陪著舅父上京,一路上兩兄弟都在說家裡的事情,別人不說,遲遲沒聽說三弟高中的訊息,心裡極為掛念,也想要去見晏姝,可一想到晏姝,兩個人都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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