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晏姝把宮中的事說了一遍,其中便有皇子爭儲的局。
沈竹君聽完,端起茶盞送到嘴邊慢慢的喝著,儘管茶早已經涼透了,可他絲毫都沒察覺,在消化晏姝的話。
對於不在仕途上的他來說,這些可謂密辛,就算是在仕途中的人,也未必能看得透。
一盞茶喝光了,沈竹君還不知道,端起茶盞去喝,竟沒了茶湯。
低頭看了眼茶湯,苦笑著放下茶盞。
晏姝起身給沈竹君續茶。
“姝兒賭太子能登頂,可有信心?”沈竹君問。
晏姝微微點頭:“從最開始,侯府也好,姝兒也罷,我們的命運就都在太子身上,而非當今。”
沈竹君嘆了口氣:“新科甲榜這三位,也是姝兒有心為太子籠絡人才,是吧?”
晏姝點頭。
“可嘆你一個小女子,竟有如此本事,罷了,去請命,沈家會一路護送。”沈竹君說。
晏姝往外看了一眼:“舅父,若非姝兒要去,您就要離京去文洪縣了吧?”
被猜中了心思的沈竹君笑了:“是啊,我當年沒護住你的母親,如今是萬萬不能看著你姨母在文洪縣受難啊。”
“如今,您坐陣京城,姝兒去!”晏姝說。
沈竹君端詳著姝兒,這是自己的外甥女,容貌和妹妹並不像,性子也不像,若是妹妹有姝兒這樣的心胸,或許就不會那麼早就撒手人寰,輕輕地搖頭:“姝兒,舅父同去,聽舅父一句勸,切不可為了一個男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前車之鑑,你身在其中更明白,若是你這條命沒了,若有子嗣,他們的苦難會綿綿不絕,若無子嗣,你便白來世間走一遭,誰會為你難過呢?”
“嗯,姝兒所求的便是長命百歲,榮華富貴,舅父放心吧,姝兒極其看重這條命的。”晏姝笑著,但眼底有了淚意。
上一世到底是哪裡錯了?這麼好的舅父,自己竟都無緣見一面。
幸好這一切都重來了,自己還有機會。
沈竹君放心下來,說:“京中交給你的兩位兄長,他們若做得好,便是手足情深,舅父不忍看你們一奶同胞卻心有芥蒂,他們若是做的不好也無妨,並不是每個人從一出生就什麼都做得對,什麼都拎得清,知錯而能改,善莫大焉,舅父會好好輔佐你們兄妹一程的。”
晏姝第二日一早便寫了一份奏摺,以武元侯府的名頭請命。
奏摺沒有直接遞上去,因上次入宮明顯感覺到了承武帝的改變,若是再入宮,豈不是觸黴頭,甚至還會連累鄭皇后,這是晏姝絕不能做的事。
所以,晏姝坐在馬車上,攔住了要上朝的戶部尚書孔慶平孔大人上朝的馬車。
孔慶平對晏姝的印象那是絕對的好,甚至極其尊敬,若非晏姝的糧種救濟,大安國如今更是不堪設想,百姓只要有田,田裡有莊稼,那就是朝廷一大救心丸,也是自己的保命符啊。
“給公主殿下請安。”孔慶平這一聲公主殿下叫的是誠心誠意的。
晏姝趕緊還禮:“孔大人早朝耽擱不得,我長話短說。”
“公主請講。”孔慶平態度恭敬,他深知眼前這位能求到自己頭上,必定是大事,而不是私事。
晏姝取出來奏摺:“勞煩孔大人把這份奏摺呈在御前,餘下的事看當今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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