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宗芙蓉抿了抿唇角:“父親,芙蓉怎敢?這些年父親和族裡對芙蓉禮遇有加,琴棋書畫教導,禮儀規矩都是學最好的,吃穿用度更不用說,我享受了宗家給的福分,為宗家做什麼都是分內事。”
“你知道就好。”宗奇臉色緩和了一些,抿了口茶後,頗有些語重心長的說:“入宮並非善處,你是為父最寵愛的女兒,怎麼捨得讓你入宮?宮裡頭可不單單看才情容貌,還看家世背景,宗家和京城裡那些世族大家沒法比,雖說你婚配不得自主,但為父會為你多考量,晏澤盛若為宗家女婿,就算他以後位極人臣,那也有宗家極大的功勞在,更有能置之死地的把柄在,敢對你有絲毫不敬?”
宗芙蓉垂頭,知道自己根本沒機會忤逆父親。
宗奇也不多說,叫來了親隨,立刻往山裡去,喬裝成獵戶給朝廷的將士們帶路,一舉殲滅了白契那些巫醫,免流後患。
他雖不在乎死多少人,可宗家就在文洪縣,若時疫再這麼下去,朝廷已經不允許百姓自由出入了,動了宗家的根基,他還有什麼資本和那些世族大家一起爭從龍之功呢?
等親隨下去辦事,宗芙蓉起身給宗奇續茶:“父親,您就不怕這是晏澤盛用的金蟬脫殼之計?”
“芙蓉啊。”宗奇笑道:“千年的狐狸能成精,晏澤盛跟父親相比,他太嫩了些,是真死還是詐死,為父很快就知道了。”
宗芙蓉不再多言。
這一盞茶還沒喝完,果然有人來報,鄭相真的死了,國安公主已經差人送訊息回京,靈柩如何處置,還需要等朝廷的訊息,暫時要存放在義莊的地窖裡。
這訊息要比晏澤盛的訊息更可信,宗奇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宗芙蓉看著興沖沖離開自己屋子裡的父親,拿了帕子悄悄拭淚。
伺候在身邊的吳嬤嬤過來,柔聲:“小姐,別傷心,若是被人看到,可就沒有你的好果子吃了。”
“鄭相乃國之柱石,可嘆啊。”宗芙蓉取出荷包遞給吳嬤嬤:“奶嬤嬤,尋個面生的人去義莊外面化一些香燭紙錢,以資前路,也算是我對他老人家的敬畏之意。”
吳嬤嬤知道小姐心裡難受,也沒再勸,接了荷包去外面尋合適的人為小姐去辦事。
衙門裡,喬嬤嬤露了一手絕技――易容術。
鄭相成了個老僕模樣,喬裝成了車伕,親自送裝著替身的靈柩去了義莊,回來的時候,鄭相便住在了沈竹君的院子裡。
夜深人靜,晏姝閉目養神,她這幾日都睡不踏實,腦子裡很多事情都在反覆出現,不停的推演,深怕一子落錯滿盤皆落索。
非花過來立在床邊。
晏姝緩緩睜開眼睛:“怎麼了?”
“少夫人,非花有些擔憂。”非花說。
“嗯?”晏姝坐起來:“擔憂什麼?”
非花低聲:“若逍遙侯也如鄭相這般呢?就算逍遙侯沒有,蕭子慎若有呢?”
“不會。”晏姝對非花說:“替身不是隨便誰都能有的,這些人都是皇上親自豢養的死士,逍遙侯並無實權,若敢私下裡豢養替身,那就是謀逆大罪,誰也不敢冒這個險。”
非花鬆了口氣,怪不得那替身死的心甘情願,原來是因為這個。
晏姝輕輕地拍了拍非花的手臂:“別擔心,大小姐本就聰慧,如今更無人掣肘,就算蕭子慎敢回京,也絕不是大小姐的對手,今非昔比了。”
“是。”非花退出去了。
到底是傅玉琅培養出來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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