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宗芙蓉趕緊跪下:“民女不恨,民女只恨一直都束手束腳,無法為那些可憐的百姓略盡綿薄之力,更恨我父害死了鄭相。”
“鄭相?”晏姝審視著宗芙蓉。
宗芙蓉回道:“民女並不曾見過鄭相,但鄭相的事蹟聽到很多,往京城的鏢師說了很多,鄭相是難得的青天。”
“這樣啊?”晏姝沒繼續問,也沒再提鄭相,話鋒一轉:“你要押送岱欽進京,岱欽是白契巫醫,活著的證據,但岱欽不是犯人,而是不忍殘害尋常百姓,願意投靠大安國的人。”
宗芙蓉疑惑:“公主殿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可信嗎?”
“放心,是我們自己人,真正的岱欽沒機會去京城的。”晏姝端起茶抿了一口,緩緩地放下茶盞:“宗小姐,此間事了,天大地大,你就自由了。”
宗芙蓉想到吳嬤嬤,心裡一陣難過,她所求的便是自在,想要帶著吳嬤嬤隱居到山林中,如今孤身一人,心裡都空蕩蕩的了。
“你只需按照我說的辦。”晏姝說:“這幾日宗小姐先休息,等時機合適,送你北上入京。”
宗芙蓉謝恩後離開,她沒問關於宗家的任何事情,從她決定離開的那一刻開始,她便和宗家再無關係了。
晏姝起身,東珠趕緊跟上來。
白長鶴正在給周福根行針,這個孩子簡直成了毒人,不過脈象還好,有救。
晏姝進來的時候,白長鶴聽腳步聲就知道是她:“著急了?”
“沒有,您老受累了。”晏姝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
白長鶴收銀針:“那不還得受著,也算天不絕文洪縣,這一場雨下的太及時了。”
“天亮後,我會祭天。”晏姝說。
白長鶴點頭:“應該的。”
“祖父,周福根還需要多少日子能醒過來?”晏姝看著躺在床上的周福根問。
白長鶴去淨手:“隨時都能醒來,只是無法預料這麼小的孩子有什麼用處。”
“只需要把知道的說了就行。”晏姝說:“有岱欽、宗芙蓉,再有一個周福根,文洪縣時疫的根子就找到了。”
白長鶴過來坐在椅子上:“姝兒,你在下一局很大的棋吧?”
“是。”晏姝並沒有隱瞞白長鶴的心思,說:“二皇子有心爭儲,但對於傅家來說,唯有太子登基是最後的退路。”
白長鶴打量著晏姝:“孩子,為何你如此執著於傅家能否全身而退?”
“命吧。”晏姝知道自己沒法解釋,一開口就不得不撒謊,欺騙白長鶴的事,自己做不出來。
白長鶴拍了拍腿:“或許吧,若不是命裡該著,你跟傅家的情分說沒有也不過分,可偏偏你處處都在為傅家考慮。”
晏姝說:“若無傅家依附,姝兒又能何去何從呢?既然嫁到了傅家,那就盡力一搏。”
“回京的時候,逍遙叟會帶著人護送他們,你要不要一起回去?”白長鶴頓了一下說:“如今時疫的根子挖掉了,這些病人好轉是需要時間的。”
晏姝也想回京,可事情沒有親眼看到塵埃落定時,就擔心有變數:“不急,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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