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被反將一軍。
烏爾蘇不怒反笑,微微頷首避開晏姝的目光:“若是武元侯府上下一心,某可成為武元侯府的仰仗,大安雖富庶,但於武元侯府來說絕非善地,反倒是白契朝廷愛才惜才,崇尚英雄啊。”
“王爺,武元侯府早就厭倦了這一切,只想要偏居一隅,過尋常日子,所以不會投靠白契。”晏姝拒絕的非常明確。
烏爾蘇不意外,點了點頭:“風骨讓人欽佩。”
“今日登門,想要談幾宗買賣,王爺若心不在此,倒也無妨。”晏姝說。
烏爾蘇笑道:“對,我們在商言商。”
接下來,晏姝不再說話,坐在一旁聽晏修澤和烏爾蘇說如何合作。
若說意外,晏姝更意外晏修澤的改變,曾經那個自視甚高又沒什麼大本事的晏修澤好像死了,反倒是如今面對烏爾蘇,不卑不亢,談吐有理有據又讓人如沐春風。
烏爾蘇收斂了剛才的談笑模樣,二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晏姝覺得晏修澤是個有才華的人,只是命運被蒙上了一層淒涼色。
塞翁失馬的後福,委實讓親人看著心酸,可若他沒有經歷如此大起大落的人生,哪裡會有今日這番改變。
“某佩服晏公子啊。”烏爾蘇眼裡毫不掩飾對晏修澤的敬佩之色,因為自己一點兒便宜沒佔到,可又不能不做這生意。
晏修澤笑了:“王爺,我手裡還有鹽。”
這讓烏爾蘇眼睛一亮:“晏公子此話怎講?”
誰都知道鹽的重要性,月亮湖的買賣裡,金銀珠寶都不稀奇,但鹽就不一樣了,白契少鹽,大安國控鹽,能做私鹽買賣的人不是沒有,可宗家倒下了,沈家在烏爾蘇眼裡是根本不可能碰這個買賣的,因為一個不留神就會被誅滅九族。
晏修澤說:“月亮湖有鹽,但都是苦鹽,而我能讓月亮湖的鹽成為雪花鹽。”
“這。”烏爾蘇心裡又一陣憤懣,白契的朝廷和百姓都是蠢的,否則怎麼能捧著金碗要飯?
月亮湖確實有鹽,但月亮湖的鹽能吃死人,別說人了,牧民的牛羊都不敢一直喝月亮湖的水,否則都會死掉,對此朝廷著許多年來都沒有個可行的法子。
他也曾經想要去大安國找到厲害的鹽工,可故土難離,自己哪怕給了足夠高的工錢,也沒辦法讓大安國的鹽工來到白契。
當然,大安國的朝廷手段極狠,若鹽工敢私自離開大安國的鹽場,那都會連累親朋的,所以晏修澤的這話,簡直戳中了烏爾蘇的軟肋。
晏姝不露痕跡的看了眼晏修澤,顯然京城的事,晏修澤也是知道一些的,比如那些苦鹽,至於知道訊息的途徑那必定是來自沈家,沈家能把買賣做到這個程度,訊息靈通是最基本的。
“月亮湖的苦鹽加工好,王爺手裡雖無兵權,但握住了白契的財權,如今的白契要和大安國刀兵相見,鹿死誰手想必王爺心裡有數,若說謀長遠,黑契要比白契聰明,如今臣服大安國自保,可和白契就不一樣了,我的商隊已經數次往黑契去,沿途關卡要道都給與方便,若王爺去黑契的話,那可就不一樣了。”晏修澤說。
烏爾蘇再次服了晏修澤,這本就在自己的計劃內,但並無旁人知道分毫,他從來都不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
自己不可能走路風聲,眼前人能如此句句都切中要害,頗有知己的感覺啊。
“晏公子,你想要月亮湖?”烏爾蘇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