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差不多吧,若是您知道的再多一點兒,就不至於鬱結於心,看不透了,你以為是死劫難逃,心中有赴死之意,草藥之功折半,真真是苦了要就您的這些人的心,這樣吧,我給您寫一道符,戴在身上,只需一個七日,便可康復痊癒了。”鄭青檸說。
胡常存眼裡的目光更亮了幾分:“真的?”
“當然,你見過道門中人信口開河嗎?我便是道門中人,您往京城來不也是心裡知道,生機一線便在天子腳下嗎?”鄭青檸說著起身,從挎包裡拿出來符紙,就著桌子上的茶壺裡的涼茶化開誅殺,提起筆一氣呵成畫了符咒,摺疊好,口中唸唸有詞,再取出來紅布袋裝好符籙,走過來放在胡常存的手裡:“七日後,請我吃一個枇杷果,不用多,一個就好。”
胡常存虔誠的把符籙接過去,一迭聲的說:“應該,應該。”
做完這一切,鄭青檸笑眯眯的捏了捏手指。
傅少卿看到鄭青檸捏住的指關節處有薄薄的繭子,這處有繭子,只能是她常做這個動作,再看她笑眯眯的模樣,心輕輕地被捏了一下的感覺。
“鄭姑娘,師承方外高人?”傅少卿說。
鄭青檸本還挺開心,聽到傅少卿的聲音頓時收起了笑意,轉過頭看著傅少卿:“你要做什麼?”
“不做什麼,請鄭姑娘去喝茶。”傅少卿看出鄭青檸提防的模樣,本就被捏了一下的心,竟有些微微的疼,孤女身懷異術,不容易。
鄭青檸抿了抿唇角:“那個少年有蟲症,你沒看出來嗎?”
這話問的傅少卿啞然,倒也坦蕩:“某沒注意。”
“那是你不會望氣和觀相,使君子、鶴草芽、苦楝皮各三錢,紅棗十二個,煎湯服下,一日三次,餐前一小碗就夠,三五天就可以了。”鄭青檸說:“這個我熟,江南水患之後,很多人都得了這樣的病呢。”
傅少卿點頭:“好,讓福根去準備。”
“你有好茶嗎?”鄭青檸問。
傅少卿眼底染笑意,點頭:“鄭姑娘喜歡什麼茶?某必定有。”
“你們這些貴公子,倒還真是要什麼有什麼,隨便吧。”鄭青檸說著往外走。
傅少卿跟在後面。
二人出去後,留下胡家父子二人呆愣愣的在屋子裡。
胡成走到床邊:“爹,真是她說的那樣?木匠還能會相術?”
“成兒,這是遇到高人了,你師祖確實說過,世人多給人相面,我們魯門是給宅院相面,只是爹確實資質愚鈍,不得其門徑,這位姑娘說的也沒錯,爹確實知道一線生機在京城,否則也不會千里迢迢帶著你們來京城。”胡常存說:“我兒要傳承下去。”
胡成一直都發狠不當木匠,哪怕做販夫走卒,今日所見讓他徹底改變了想法,雙膝跪地:“爹,兒子學。”
“那就等七日後,爹回家請祖師爺牌位,收你入門。”胡常存笑得開懷:“我胡家這一劫度過去後啊,有枝繁葉茂之相了。”
傅少卿的院子裡,他親自給鄭青檸煮水烹茶。
鄭青檸坐在石凳上,打量著院子裡的佈局,她真的好喜歡這樣的院子,有那麼多煎藥的爐子,處處都瀰漫著草藥的香氣,有石桌石椅,有小亭修竹,雖跟奢華搭不上邊兒,可坐在這裡心裡就歡喜,安寧。
“請。”傅少卿遞熱茶到鄭青檸手邊。
鄭青檸收回目光,微微頷首道謝,捧著茶盞送到嘴邊,淺淺的抿了一點兒,茶香沁人心脾,確實是難得的好茶。
“傅少卿,你真心要娶妻嗎?”鄭青檸放下茶盞,抬眸目光堅定的看著傅少卿,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