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傅少鐸看著傅玉琴那滿是恨意的樣子,眉頭皺出了川字,低聲:“玉畫,回去你的院子裡去,那邊給你安排好了伺候的人。”
傅玉畫順從的往外去。
傅少鐸讓一個婆子把兩個裝著首飾的匣子一併送回去,這才走到傅三爺面前:“父親,兒子去濟世診堂。”
傅三爺點頭。
傅少鐸前腳走出去,傅三爺冷聲:“姜氏,你若想要下堂,儘可鬧。”
姜樂菱冷笑著搖頭,攙扶著傅玉琴躺在床上,讓婆子準備熱水和換洗衣物,掉著眼淚給傅玉琴收拾。
傅少鐸帶著邱海到家,一進門就聞到了血腥味兒,他在門口出聲:“母親,邱郎中過來了,讓他給玉琴看看。”
“傅少鐸!你滾!別在我這裡假惺惺的,我告訴你,嶽昶一定會迎娶我過門,就算沒有了這個孩子,我也會再給嶽昶生兒育女的!”傅玉琴的聲音裹著怒意傳來。
傅少鐸後退兩步,立在門外。
“五公子,聽小姐的聲音中氣虛弱,要及時排出汙血和清宮才行,否則怕有血崩之象。”邱海說。
傅少鐸問:“可能開藥?”
“恕老朽無能為力,若不診脈,無法用藥。”邱海說。
傅少鐸把心一橫:“您老跟我來。”
這次沒打招呼,傅少鐸直接進了內寢,姜氏要攔,傅少鐸一個手刀把母親劈暈,左右丫環婆子不敢吭聲,傅少鐸撩起簾子,在傅玉琴還沒尖叫的時候就捂住了她的嘴,回頭:“勞煩您老給診脈。”
邱海行醫一輩子,見多識廣不在話下,可今天這樣的陣仗還是頭一遭,他也不耽擱,給診脈後也沒寫方子,而是衝著傅少鐸一抱拳:“老朽這就回去診堂,稍後會有人送藥過來。”
“有勞了。”傅少鐸沒鬆開傅玉琴:“不能送您老,失禮了。”
邱海擺手:“無妨,無妨。”
等邱海走後,傅少鐸才說:“你未婚而委身於嶽昶,丟了女兒家的清白,也在嶽昶和岳家人面前沒了臉面,就算過去當了家主母,可有人會服你?”
傅玉琴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
“逍遙侯男丁問斬,女眷流放南嶺以南,你可知道是為何?”傅少鐸低聲:“是嶽昶把逍遙侯通黑契和白契的證據親自送到皇上面前,他在斷臂求活,若皇上想要放他一馬,必定會讓他交出兵權,做個閒散富貴人,可皇上要斬草除根,勾結白契和黑契的人是岳家,而不單單是逍遙侯,這些你聽得懂嗎?”
傅玉琴只恨不得有一把刀子,殺了眼前這個害死自己腹中孩兒的人。
“你聽不懂,但你愛慕虛榮,你只想比大伯和二伯家的女兒都嫁得好,但嶽昶不是良配,若是從了你,你就進了火坑,傅家也要進火坑的。”傅少鐸說:“傅家上下幾百口人,曾經為傅家軍征戰沙場,老無所依的那些人也有上萬,這些人都要依靠傅家活下去,傅玉琴,你不能心裡只有你自己。”
傅玉琴閉上眼睛,身體軟軟的往下墜。
傅少鐸怕傷了她,輕輕地把傅玉琴放下,突然頓住了動作,低頭看著戳進自己心口的簪子,抬眸看傅玉琴。
“你去死吧!”傅玉琴一把推開傅少鐸,不管傅少鐸倒在地上,胸口染血,下地穿鞋,找了厚厚的斗篷披在身上,踉蹌著出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