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晏姝見姜樂菱這幅樣子,知道自己猜對了,傅玉琴竟又懷了身孕,嶽昶失蹤不見,她想要趁機離開將軍府,可現在走不走,傅玉琴可做不了主。
姜樂菱求到自己頭上,是想要讓自己去求開元帝,若無皇上赦免,傅玉琴那就是罪臣之妻,怎麼可能讓其離開。
說起來還真有殊途同歸的意思,傅家的傅玉琴跟晏歡的境遇如出一轍。
姜樂菱手心裡都是汗,生怕晏姝拒絕,來之前傅玉琴跪在自己面前求著讓自己不要倚老賣老,自己可怎麼敢當眼前這位的長輩?身份相差懸殊不說,過去種種,早就讓眼前這位憎惡了。
“按理說,這個時候讓玉琴遠離京城是最好的。”晏姝說。
姜樂菱趕緊點頭:“是,她也如此說,京城水太深。”
“早在之前就說過,京城裡各方勢力糾纏在一起,可沒有那麼容易搏了榮華富貴,還能來去自由的道理。”晏姝抬眸看著姜樂菱,見她臉色都蒼白了幾分,嘆了口氣:“所以,三嬸母想要讓我去求皇上開恩,倒不如穩坐將軍府,皇上那邊我照舊回去求個恩典,但不是讓玉琴離開京城,而是不降罪,讓玉琴安生養胎。”
“可不行,可不行。”姜樂菱連連擺手:“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嶽昶的,若是生下來,豈不是要被降罪?”
“皇上難道不知?這孩子是誰的不重要,是嶽昶髮妻的孩子,在世人眼中就是岳家的,你看二皇子側妃不也好好的在二皇子府裡過日子嗎?”晏姝說:“三嬸母,皇上仁厚。”
姜樂菱一下接不住了,額頭汗珠子都冒出來了。
晏姝輕輕地嘆了口氣:“你也是慈母心腸,我就明說了,你回去跟玉琴說,這一胎頂著岳家的名頭,孩子落草養大,將軍府的一切都是她手裡握著的,關起門來日子怎麼過,別人可不知道,哪天嶽昶抓住了,伏誅了,那才是她脫身的時候。”
“用這個做局嗎?”將可伶小心翼翼試探著問。
晏姝勾起唇角笑了:“做什麼局?是皇上仁厚,不傷未降生的孩子,再說了,禍不及妻兒,稚子何辜?應該多感謝聖恩才對。”
姜樂菱可算明白了,趕緊起身:“好,我這就去跟玉琴說。”
等姜樂菱走後,晏姝倒想起來了晏歡,這些日子晏歡到底怎麼過的,還真就沒放在心上。
想到了晏歡自然就想到了周琳,周琳那個孩子早就該降生了,如果周琳夠聰明,這輩子都不會再露面京城了。
說起來,物是人非也不過如此,京城還是那個京城,可許多人如過客,來去匆匆,餘生都不復相見。
唯有自己,看著這一切,那種感覺很難以形容,是唯有經歷太多才有的蒼老感,偏偏她不能表現出來分毫,想要離開京城,不是因為傅少衡的邀約,也不是因為牽掛二哥和三哥,而是覺得若不出去走走,自己覺得乏味,無趣。
有一種繁華中的落寞,到如今,她知道傅家至少在自己活著的時候都是安全的,要說傅家的榮光,有傅少衡和傅少卿在,再也沒有重蹈覆轍的可能。
日子安穩的猶如平靜的湖面是,人會懈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