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抱著一罈酒,一屁股坐在丹墀下面,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畫面,心中忽然生出了幾分惆悵。
真好啊。
這樣的職場可真好,不像他以前那個時候......
咦?
他以前是什麼樣子的?
不記得了,但他應該是清朝時期的人,那個時候的官場,貪腐橫行,官場裡全都是爾虞我詐,無論是座師,還是同窗還是同年,都要留一個心眼,防著他暗戳戳地從背後捅你一刀。
還得和光同塵,你不拿,我不拿,上面的怎麼拿?
雖然他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但以他的性格,想要在那樣的職場裡生存,應該很難吧。
他看過自己的墓碑,依稀分辨出生卒年,自己只活了39歲,雖然不能算夭折,卻也亡在壯年。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或許是終身不得志,鬱鬱而終,又或許是在官場上得罪了人,被人給陷害了。
不管如何,那些都已經成了過眼雲煙。
如今的生活,他很滿足。
他覺得自己走在一條光輝燦爛的大道上,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友人與他同行。
上天是眷顧他的。
萬穗和小顧又喝了幾杯,兩人齊齊身體一仰,倒在了地上。
“君侯!”
“府君!”
眾人急忙跑上去,卻發現兩人都睡著了,萬穗睡得特別的沉,叫都叫不醒,小顧迷迷糊糊,還在繼續喊:“喝,再喝,萬姐姐,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大家只能將萬穗抬到了後面的臥室休息。
萬穗也迷迷糊糊的,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站在紂絕陰天宮的門前。
她酒意上湧,高興地推門進去,大喇喇地喊道:“老劉!老劉在嗎?”
“我在。”一道頎長的身影緩緩地從青色的紗帳之中緩緩地走出。
今天他穿的不是冕服,也不是那套下田的短打,而是一套月白色的長衫,衣袂飄飄,面如冠玉,宛若雲煙。
他看起來神情清朗,像是剛從一場午睡中醒來,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卻高雅的氣質。
“老劉!新年快樂啊!”萬穗豪邁地說,“可惜你不能到外面去,否則就可以跟我們一起團建,咱們吃得喝得太高興了!”
紂絕陰王上下打量她,面帶懷疑地問:“你喝醉了?”
“沒醉,我酒量好得很。”萬穗拍著胸脯說,“不是我吹,我可是千杯不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