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7章
“但是也有軍隊能做到與民秋毫無犯，比如岳家軍、戚家軍。”萬穗說。
曾凡頷首：“屬下這兩年也讀了史書，看過岳家軍和戚家軍的軍紀，他們治軍如鐵，賞罰分明，士兵衣食有靠、尊嚴得保，故能心懷仁義，所向披靡。”
“岳家軍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不是天生聖人，而是岳飛以身作則，讓將士們知道：守得住百姓的門，才配進自己的家門；護得住黎庶的命，才擔得起將軍的名。”
“戚家軍亦然，戚繼光以工代賑、建營立學、厚恤陣亡，使兵士知所歸依，勇自生焉。”
“但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將軍，太少太少了，因為這一條路比別的路要難得多。”
“它要求將帥既懂兵法，更通人心；既要嚴於律己，還要甘於清貧；不僅得在戰場上斬將奪旗，更得在朝堂上據理力爭，為士卒爭糧餉、爭撫卹、爭尊嚴。”
“這樣的將帥，往往不是死於敵手，而是困於廟堂。”
萬穗不由得對曾凡刮目相看。
他竟有這樣的見識。
曾凡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來，和她的目光相對，頓時有些慌亂，不好意思得撓了撓頭：“君侯，我最近在網上看了不少有識之士的歷史評論，學到了很多東西。”
說著，他拿出了手機，將自己收藏的那些影片點出來，螢幕亮起，一則標題為《岳飛為何必須死》的短影片正播放著解說：“......他讓士兵吃飽、穿暖、有尊嚴，就等於告訴朝廷：百姓不該被當作草芥，軍人不該淪為鷹犬。這比十萬大軍更令權貴恐懼......”
萬穗讚賞的點了點頭：“不錯，子言很好學，你已窺見歷史褶皺裡的光。”
曾凡耳根微紅，卻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如初升的星火：“君侯，我出身寒門，雖然不記得活著時候的事情了，卻還知道自己當年讀過幾年書，也認得幾個字，只是那個時代知識被門閥世家們壟斷了，我們就算讀書，也學不到多少東西。”
說到這裡，他的眼睛亮起：“但咱們現在這個時代不一樣，我可以從網上學到很多東西，讓我明白了以前都想不通的道理，這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萬穗點頭：“這是個資訊大爆炸的時代，知識如江河奔湧，人人皆可掬飲，所以權貴才無法再將知識築成高牆，將普通人擋在外面，讓他們愚昧無知，無法動搖其權威。”
“這是最好的時代。”沈俊忽然來了一句，萬穗和曾凡都齊齊看向他，見他神采飛揚、意氣風發，原本蒼白的臉色已經變得紅潤，額頭上的青筋也舒展如松，眼中似有星火燎原。
“你成功了？”萬穗問。
沈俊一臉的得意之色：“不止成功，還超額完成！我體內的兩股龍力都徹底融合，如江河歸海，再無滯礙！我已能清晰感知周身三百六十處竅穴的律動，彷彿每一寸筋骨都在呼吸天地。”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一縷青氣遊走如龍，隨即散作細雨，在空中凝而不墜，那是他以意馭氣、以氣載神的初證。
萬穗眸光微凜，低聲道：“龍力歸一，竟能化形不散，你又參悟了新的技能了？”
曾凡屏息凝望，只見那縷青氣忽而騰躍，在三人之間勾勒出一幅微縮山河圖：關隘巍然、烽燧連綿、士卒列陣而立，眉目雖小，卻個個脊樑如鐵。
沈俊笑而不語，只將掌心輕輕覆上圖中一面殘破軍旗，旗面霎時獵獵鼓盪，似有千軍萬馬正自歷史深處奔湧而來。
說罷，他站起身來，朝著遙遠的雪原方向一指，那些微縮山河圖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千軍萬馬的幻影，朝著遠處而去，蹄聲如雷卻無塵，甲冑映寒光而無聲。
轟轟轟！
隨著一聲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雪原之上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幽暗縫隙，寒風驟然倒卷，彷彿裹挾著遠古戰鼓的餘韻與鐵鏽般的血氣。
等到被掀起的雪塵緩緩沉落，地面上已經出現了一道一米寬的漆黑裂隙，綿延上百米，宛如有人一刀斬下，劈開了這大地。
“它們在我的體內達成了微妙的平衡，讓我不僅能夠使用它們的力量，還不容易受到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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