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被抄家?她以江山聘殘王》第2811章 這是老婆餅的坯子(1)

作者:夢想當鹹魚·2025-07-13

第2811章

“這是老婆餅的坯子。”趙嬸對旁邊看得入神的嶺南婦人綵鳳說。綵鳳在嶺南是出了名的巧手,蒸米糕、包粽子都是一把好手,可眼前這點心精細的做法,她還是頭回見。

“能試試?”綵鳳忍不住問,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當然!”趙嬸笑著讓開位置,遞給她一塊油酥面,“你手巧,肯定行。”綵鳳接過那軟乎乎的麵糰,學著趙嬸的樣子擀開、捲起、切段、按扁......動作雖然生疏,但那份做慣麵食的底子還在。趙嬸在旁邊指點著:“這油酥要包緊實,不然烤的時候會漏。”“捏口的時候手指沾點水,好封住。”綵鳳全神貫注,捏出來的餅坯雖不如趙嬸的圓潤,卻也像模像樣。趙嬸拿起一個,用小刀在餅坯表面劃了三道淺淺的口子,“這樣烤出來才好看。”

旁邊還有婦人在串珠。各色打磨光滑的小木珠、彩色的琉璃珠子、溫潤的石頭珠子堆在小簸籮裡。細韌的絲線穿過細針,婦人們的手指靈巧地穿梭,把珠子按著顏色、大小搭配起來,串成手鍊、項鍊,或者縫在布面上做成花樣。一個膽小的嶺南婦人阿萍,被分到這裡。她看著五顏六色的珠子,怯生生地不敢碰。一個北境婦人拿起一根穿著線的針塞到她手裡,又抓了一把顏色素淨的木頭珠子推到她面前:“挑你喜歡的顏色,一顆顆穿過去就行,鬆緊隨你意。”阿萍的手指捻起一顆光滑圓潤的棕色木珠,小心地把它推進針眼裡,再順著線滑下去。那顆珠子穩穩地停在線上。她捻起第二顆,穿了進去。沒有催促,沒有挑剔,只有珠子碰撞的輕微脆響。阿萍緊繃的肩膀,在重複這簡單動作的過程中,一點點鬆緩下來。

日子在“咔噠咔噠”的縫紉聲裡,在細筆描畫甲片的屏息凝神中,在麵糰揉捏的暖香裡,在珠子碰撞的輕響間,一天天滑過。嶺南婦人們最初那份深入骨髓的拘謹,像被北境乾燥的空氣和同伴們無言的耐心一點點烘烤著,慢慢捲了邊,剝落下來。

阿桂推拉縫紉機把手的動作越來越穩,針腳雖不及劉嬸的細密如尺量,但也橫平豎直,能趕出像樣的粗布衣裳了。秀雲描畫甲片的手不再發抖,她能穩穩地塗上一層均勻的底色,甚至學著用金線勾勒出簡單的花邊。綵鳳揉出的老婆餅坯子越發圓潤飽滿,烤出來酥皮層層分明,連趙嬸都誇她“手上有準頭”。阿萍串的珠子手鍊,顏色搭配得樸素順眼,長長短短地掛在工坊一角,等著被收走。

休息的間隙,北境婦人會拿出自家帶來的包子或者花捲,菜盒子,掰開分給嶺南的新夥伴嘗。嶺南婦人也會說起家鄉某種特別的野菜味道。說話間,夾雜著彼此還不太熟練的腔調,但比劃著手勢,加上笑容,意思總能明白。笑聲漸漸多了起來,不再壓抑,在工坊高大的屋頂下顯得格外響亮。

季如歌有時會站在巧手坊的院門口,靜靜地看一會兒。她看見阿桂縫完一件小褂,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額頭的細汗,臉上不再是初來時的惶恐和疲憊,而是一種專注後的鬆弛。她看見秀雲舉著自己畫好的第一片完整甲片,對著窗外的光仔細瞧,嘴角微微翹起。

她看見綵鳳端著剛出爐的一盤老婆餅,被幾個北境婦人圍著,熱氣騰騰的甜香裡,她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卻又掩不住的自得。她看見阿萍低頭串著珠子,神情寧靜,偶爾抬頭和旁邊的婦人低聲說句什麼,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沒有了最初的緊張和拘謹,而是漸漸的融入了集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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