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被抄家?她以江山聘殘王》第3009章 丙字區排屋的煙囪不再日夜冒煙(1)

作者:夢想當鹹魚·2025-08-05

第3009章

丙字區排屋的煙囪不再日夜冒煙。新發的厚棉衣被仔細疊放在炕頭,靛藍的粗布洗得發白。王栓柱蹲在門檻上,看著隔壁老李頭用新領的柴刀,笨拙地削一根木棍。

刀刃捲了口,老李頭啐口唾沫在磨刀石上,沙沙地磨。柴是公中的,劈多了也沒用。粥一日兩頓,稠得能立住筷子,管飽。

可肚裡有食,身上有衣,炕頭暖和,人卻像被抽了筋,空落落的,沒處使力氣,心裡反倒更慌。孩子吃飽了在屋裡炕上打滾,妻子坐在炕沿,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被角,眼神飄在糊著厚棉紙的窗欞外。

季如歌的鐵皮車再次停在排屋區外的空地上,並未有什麼聲響,只有輪胎碾壓地面的輕微聲音。

趙老黑的破鑼嗓子挨家挨戶炸響:“都出來!集合!季村長帶你們找營生!有手有腳的,別光等著吃白食!”

季如歌看了一眼趙老黑,對他所說的話,並未開口。

雖然語氣不對,但是說的也事實。接這些人來北境,是為了壯大生產勞動力,可不是請一群祖宗在這裡白吃白喝的。

升米恩鬥米仇,她真要是圈養這些人,白吃白喝的,難免會有一些人動了一些歪心思。

畢竟,人的貪念無盡頭。

人群像被捅了的馬蜂窩,嗡嗡地聚攏。王栓柱拉著妻子,抱著孩子,擠在人群裡。找營生?在這人生地不熟、石頭都凍得梆硬的北境?能幹什麼?疑惑寫在每一張臉上。

沒有進那黑黢黢、令人心頭髮怱的北境主城。鐵皮車拐上一條新壓實的柏油大道,裡面寬的就是並排再來這種車子七八輛都是綽綽有餘。他們心中驚訝,又有一些不解。為什麼,路要修的這麼寬?

道旁立著刷了白灰的木樁界碑,刻著“黑河縣界”幾個大字。約莫半個時辰,車窗外不再是荒原和礦山的單調輪廓。

一片巨大的、喧囂的、塵土飛揚的工地,如同沸騰的泥漿,撞入眼簾。

數不清的人影在灰黃的煙塵裡晃動。打夯的號子沉悶有力,巨大的石夯被十幾條漢子拉著粗繩,高高拋起,又重重砸下,地面隨之震顫。

鋸木聲刺耳,粗大的圓木在鋸齒下呻吟著分開。鐵錘敲擊石塊的叮噹聲密如驟雨。更遠處,一棟棟青磚灰瓦、骨架初成的房屋正拔地而起,腳手架如同巨獸的肋骨,攀附其上。空氣中瀰漫著木頭、石灰、汗水和塵土混合的濃烈氣味。

鐵皮車在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停下。空地邊緣,用新伐的松木和油氈布搭起了一長溜簡易棚子,棚頂壓著石頭防風。

棚子前人頭攢動,排著歪歪扭扭的長隊。棚簷下掛著醒目的木牌:“力工招募”、“泥瓦匠登記”、“木工考校”、“紡線織布”、“飯堂雜役”、“庫房搬運”......墨跡淋漓。

“都下車!”季如歌的聲音透過鐵皮喇叭傳來,在工地的嘈雜中依舊清晰,“自己看牌子!有力氣的去扛木頭壘石頭,會手藝的亮亮本事,女人家手巧的去試試紡線織布!手腳勤快的,飯堂庫房也要人!去排隊!選定了就按手印畫押!工錢按天算,管一頓晌午飯!”

人群騷動起來。希望和茫然在渾濁的眼中交織。王栓柱把孩子塞給妻子:“你帶好娃,我去試試力氣活!”他憑著在京城扛大包練出的身板,擠向“力工招募”那支最長的隊伍。隊伍緩慢移動,前面的人被一個穿著半舊羊皮坎肩、胳膊粗壯的工頭挨個捏捏肩膀胳膊,掰開手掌看看老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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