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丁雨秋加完班就沒回去了,住在廠裡的宿舍,一間不大的屋子,距離宋怡的宿舍並不遠,收拾的乾乾淨淨。
宋怡敲門的時候,丁雨秋正準備睡覺。
看見她,愣了一下。
“宋怡?這麼晚了......”
宋怡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沒說話。
丁雨秋看著她的臉色,心裡有些不安。
“出什麼事了?”
宋怡抬起頭,看著她。
那目光裡,有心疼,有不忿,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雨秋,”她開口,聲音有些啞,“張萬森身上,我查出了一點東西!”
丁雨秋愣住了,而後眸光一亮。
宋怡繼續說,聲音越來越沉:
“他用自己親戚的名義註冊公司,把二廠的貨低價賣出去,再加價賣給客戶。中間的差價,全進了他個人的腰包。”
“他在二廠搞自己的小圈子,好做的活兒分給自己人,難做的活兒扔給老員工。你開的生產會,他從來不通知你。你問的事,他從來不告訴你實情。”
“你是廠長,可他拿你當聾子的耳朵——擺設。”
她盯著丁雨秋,一字一頓:
“雨秋,這個人實在太壞了!”
丁雨秋的臉色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宋怡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雨秋,我知道你難。李向南把廠子交給你,你歷經千難萬險為它賣命。張萬森如此有恃無恐,不管住他,他只會越來越過分。”
她頓了頓,眼眶有些紅:
“我都替你的辛苦感到不值。這個人如果不弄下去,春雨二廠將永遠是集團的拖累。”
丁雨秋看著她,眼眶也紅了。
沉默了很久。
然後丁雨秋開口,聲音有些發顫:
“宋怡,你準備怎麼做?”
窗外,夜風吹過,樹枝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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