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夏青河老糊塗了
他清楚,他怎麼會不清楚沒有家的感覺?那是他心裡始終空掉的一塊地方,無論怎樣努力,都癒合不了那片空白的傷口!
“我知道你以前喜歡一個女人,十幾年前你曾經眼睜睜看著她被驅出家門,無論她在那個家幸福與否,那對她而言都至少是一個家,一個她存在的根源!你知道她當初有多痛苦,你也知道離開家對於一個孩子意味著什麼!
如果你想要悲劇重現的話,你大可以違逆我的意思和夕夕繼續交往,很快你就會看到夕夕也會如她當年一樣被迫驅逐出家,我說到做到,絕不反悔!”
夏青河怒吼一番便摔門而去,在主人家裡受到這樣莫名其妙的冷遇是周北從未遇到過的尷尬問題,然而比尷尬更棘手的是選擇。
是聽從夏青河的要求,還是無視夏青河的要求,這是個問題。
秋露聽到丈夫的聲音,忙出門相勸,心裡埋怨著老東西的假戲真做,就算周少和夕夕交往時從未想過要給夏傢什麼好處也不能這麼對待周少不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周少今非昔比。
周北迴絕夏伯母的好意,他略一打量眼前這位只大自己幾歲的所謂“伯母”,嫁給夏青河,她真的幸福麼?這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麼?
道別夏家,他獨自驅車離開,腦海中反反覆覆都是夏青河的那句話,攪得他頭痛。
長指輕輕按壓太陽穴,他忽然有點不知所措,家庭的事情永遠比他想象的複雜,因為他沒有家,所以他不懂失去一個家對夕夕來講究竟意味著什麼,雖然這個家並沒有半點家的味道。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夏青河居然提到當年被逐出家門的子晴,16歲的子晴當時何其狼狽和絕望,在他心裡是揮之不去的影像,那種失去唯一的避風港灣的孤立無援......
他到現在還記得她的眼神,惶恐,茫然,不知道方向。
那時的子晴和現在的夕夕影像重合,他想起初見夕夕時她被逐出家門的樣子,她之於夏家就好像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玩偶,她的全部意義就是動輒被頂罪,被交易,被趕出家門。
那麼,他該徹底讓夕夕離開這種生活嗎?夕夕會同意嗎?
這就是他的弱勢一面,在感情的問題上無論親情還是友情他都慢半拍,永遠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北嘆了口氣,無奈撥通蓮少卿的電話,心裡暗自祈禱著這次可不要再壞了蓮少卿的好事了,免得他又破口大罵。
電話剛接通的瞬間他就立刻表示歉意:“是我,是我,有點事情,我需要向你請教一下。”
蓮少懷裡抱著小女兒,正樂得合不攏嘴,難得周北這次長了眼沒在他辦事的時候叨擾他,他笑眯眯捏著女兒的小手問:“你什麼時候這麼客氣過?說吧,什麼事?”
“是......是這樣的,夏青河說,如果我不離開夕夕,他就要夕夕離開夏家,你說我該怎麼辦?”
蓮少卿仰天長笑三聲,心想夏家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周少這種金主難道不是他們夏家爭相高攀的物件嗎?怎麼反倒還想讓他們分開?
“夏青河老糊塗了吧?抱你大腿都還來不及,他竟然把你往外推?是誰給了他好處不成?還是你們家小豆丁被別人也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