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你在等夕夕?
數學老師捧著一摞卷子和演草紙怒氣衝衝回到辦公室,排在首份的就是夏惟夕那誇張的愛心綻放,他將卷子拍在桌上,一把扯起那張亂七八糟的演草紙扔在顧清面前。
“瞧瞧,瞧瞧這個!簡直是對我教學生涯的侮辱!”
五十多歲的老人被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氣得兩眼冒金星,顧清定睛一看啞然失笑,這是什麼?夏惟夕的演算紙嗎?
“我覺得我是教不了她了,這孩子可能天生有繪畫天賦,給她單獨安排一個課表吧,每天都是美術課和毛筆字!”
“張老您別生氣,我會跟夕夕說的。”顧清從他手中抽出快被揉碎了的那張紙,在那一顆顆心下面,赫然寫滿了周北的名字。
她喜歡周北嗎?
顧清忽然一陣悵然若失,在此之前,他一度以為自己年齡太大配不上她如花一樣綻放的年齡,想不到卻被人捷足先登。
夏惟雪走近辦公室,一眼便看到大發雷霆的張老,這位德高望重的特級教師被夏惟夕的表現氣得吹鬍子瞪眼。
“夏老師,正好您來了,拜託您也回去好好教育一下這冥頑不化的小丫頭,她要是再這麼瞧不起我,我就罷課!不會也就算了,但是為什麼她不能用腦子思考,哪怕是抄也能體現出對我的重視!而她卻,卻——”
“我看看。”夏惟雪從顧清手裡奪過那張演算紙,頓時臉色蒼白,手緊緊揪起衣角——該死,皮癢癢的賤丫頭,看她不告訴父親,讓她好好受一頓痛斥才是!
“夕夕為人比較率真,不會的就是不會,不喜歡過多掩飾。”顧清好脾氣地解釋著,一面為張老倒來茶水,為他解渴消氣。
夏惟雪趁著紛亂拎起手包出了辦公樓,時值午飯時間,她要去給母親打個電話,告訴她夏惟夕乾的這件丟人事。
剛走到校門口,便看到一輛銀灰色跑車停在校門口招搖過市,而宗世勳則倚在車身盯著往來不息的學生們,墨鏡後的那雙鷹眸饒有興致掃過一張張稚嫩的面龐。
他怎麼會到這來?
夏惟雪當即以為他是良心發現來找自己的,便沒好氣地挎起包包走上前去——算他有良心!
宗世勳遠遠便見到一個人朝自己而來,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夏惟雪,他眸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她怎麼也在這個學校裡?
“宗世勳,你來這幹什麼?”她一把扯掉他臉上的墨鏡,將他的樣貌暴露於眾目睽睽之下。
在一所學校前這樣被當猴看宗世勳很是不爽,礙於紳士風度他懶得同這沒有禮貌的女人發脾氣,只是問:“你怎麼會在這?”
“難道你不是因為知道我在這兒才來找我的嗎?”夏惟雪顯然覺得不可思議。
這是個怎樣被寵壞了的女人啊,連何為“教養”都不知道!
宗世勳打量著她近乎於大眾的樣貌和衣著,脫了晚禮服卸下那厚重的裝束她就儼然蛻變成了個路人甲。
如此路人甲還來同他糾纏,的確是不知天高地厚。
宗世勳今天心情好,心情好的時候他不喜歡跟人計較,他指指學校,悠閒地說:“我等你妹妹夏惟夕。”
“你等夕夕?為什麼?”夏惟雪睜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宗世勳冷冰冰地回答,他從她手裡奪過墨鏡重新戴上,他不喜歡自己的眼睛被人看到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