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心痛
他立在原地,一瞬不瞬盯著眼前分外刺眼的兩個人。
“喂,你不上去麼?那我們可要先上去了。”宗世勳大喇喇地指一指一旁的夏惟夕,對著周北道。
夏惟夕垂著頭,不用想她也知道此刻大叔如同一團火焰在燃燒,即便隔出好遠,她依舊能感受到他憤怒的溫度,隱隱的,她有些害怕。
不敢看大叔,她小心翼翼掙扎著想要抽出來,卻被宗世勳大力攥緊:“哈尼,別忘了你今天說的話。”
周北驚異於宗世勳所用的稱謂,“哈尼”——那不是愛人間的稱呼嗎?他僅僅晚回來一會而已,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夏惟夕!”他一聲冷斥。
豈料夏惟夕立刻飛快地回了一句:“別在別人面前罵我,我面子薄。”
這語速極快,聲音極清,然而還是一字不落鑽進他的耳朵裡。
當他看向她時,她正勾著頭看著腳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看似乖順,那話中卻分明帶著反抗的意味。
她......一絲愧疚之情忽然飛快掠過他的腦海,難道曾經,他也在這種場合之下,無意中傷害過她嗎?
從未顧及過她的感受,當街就斥責,她是不是在心裡怨恨過自己的無情無義?
想到這,不知怎的,雖然眼前的情形依舊讓他大為惱火,可他卻再說不出半點責備的話來。
宗世勳咧嘴笑笑,牽著她的手向前走去,夏惟夕被帶的一個踉蹌,但是明顯她並沒有用力掙脫,甚至沒有反抗,她乖順地跟在後面。
他們......在演戲給他看......
周北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頭想要一問究竟的心思,疾步跟上。
從沒有如此怪異過,就好像兩人中間陡然升出一道隔閡來,讓他們彼此都不知所措。
一路沉默,夏惟夕始終沒能正眼看他,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她以前明明像一隻小雀鳥一樣圍在他身邊,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後。
她不再需要自己了嗎?
在感情面前,周北從沒有過自信,他深知自己的無趣,他只覺得夏惟夕一定是膩煩了這種單調的生活,否則也不會一臉歉疚地在他面前牽著別人的手。
可這不正是他一直以來期望看到的情形嗎?為什麼現在看到了,卻又覺得不舒服,不想面對,想避開視線,想不用接受。
該怎麼辦?
頭很痛,他長指輕輕按壓太陽穴,眼底的疲態一閃而過。宗世勳見狀,不失時宜插過一句:“怎麼,周少今天回來的這麼晚?”
“恩。”他輕描淡寫應了一句,對於外人,他一向沒什麼好多說的。
“你真應該早一些回來的。夕夕在路邊徘徊,還是我發現了她,沒有你在她覺得很孤單。”宗世勳捏捏她的手,他覺察到她在膽怯,她的指尖在顫抖。
“所以,你帶她喝酒?”周北看了他一眼,她身上“紅粉佳人”的味道,他早就聞到了。
“女孩子,青春期有一點心理上的問題很正常,只是希望你不要總對她那麼冷漠,她很脆弱,並非你想象得那麼堅強。”宗世勳沒有解釋她身上的酒味是夏惟夕砸碎酒瓶撒在身上的味道。
他眸光始終一直盯著眼前的她,說這番話的時候,他並不想調侃什麼,他能從她身上看到那種隱忍和堅持,所以,他隱隱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