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像個騎士
“那麼子晴呢?如果是夏子晴的話,你是不是就不會說出這種話?如果她嫁給你,你會覺得很開心,很幸福,對不對?”夏惟夕邁前一步,揚起小臉,盯著他的眼睛,渾身顫抖問。
“夏子晴和你不同,你不要把自己和她相提並論。”
周北漠然說,不帶一絲表情。
那一刻夏惟夕分明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還有什麼比這答案更明確的嗎?不要“相提並論”,在大叔眼裡,她永遠比不上他唯一愛過的女人夏子晴!
“是啊,我們不同,在你眼裡我永遠和她不同,我永遠不能取代她在你心中的地位。我現在終於懂了......”她都不會掙扎了,大叔的話彷彿對她判了死刑,她面如死灰,跌跌撞撞往自己房間裡奔去。
周北愕然,為什麼非要用“取代”這個詞?
沒有一個人可以被另一個人取代,一個是親情,一個是......愛。
她不懂麼......
回到房間裡的夏惟夕重重摔上房門,她根本看不到大叔的脊背已經被冷汗打溼,他現在正一手撐著牆壁拼命強迫自己灌下咖啡去,心臟痛得讓他幾乎窒息,他跌坐在沙發裡,拼命平復內心的波動。
他何嘗不討厭現在的自己?
再強大、再不可一世的軀殼也要為別人而活,在這個被操控的世界裡,每個人都是棋子。
他們都一樣,為不同的人利用,他也好、蓮少卿也罷、甚至宗世勳,在這個世界上,遠有更強大的幕後,只消抬一抬手指,隨便任何一個人都能消失不見塵埃,他們不過是不同幕後的傀儡。
傀儡,是無法選擇自己生活的。
他曾摒棄這一切,想要遠遠脫離這種生活,可為了救她,他被迫重新面對這種被操控的人生。
那些已經給予她的承諾,他甚至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兌現,他只知道和自己在一起會讓她危險,她已經不止一次遭遇過這種危險,他所要做的,只是讓她逐漸脫離他,完好無損的活著。
一旦選擇,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他記得七天前,蓮少卿是這麼對他說的。
夏惟夕在屋子裡叮叮咣咣砸出很大的響聲,他按緊太陽穴,不去聽那被關在門後的低落和暴怒,她傷心,他不會比她更好受一些的。
這聲音持續了近一個小時,他能聽到掩藏其中的啜泣聲,隨後,門縫裡的燈光黯淡下來,似乎她折騰累了,現在已經準備要睡覺了。
呵,周北無奈地笑笑。
直到一切都恢復安靜,他才輕輕站起身來,靜靜走到那扇房門前,推門而入,看到蜷在床上抱緊他枕頭的夏惟夕。
黑暗之中她那條象牙白的睡裙分外顯眼,月光在她周身隴上一層薄紗,她看上去如同童話裡的公主那麼美。
“周北,你知道你像什麼嗎?你像沉默寡言的騎士,永遠守護著你心愛的人。”
依稀記得,子晴說過這樣的話,她說他只會守護不會愛,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夏惟夕腮邊還掛著淚珠,他走上前去,立在她床邊,長指輕輕在她小臉上摩挲,為她拭去眼角那顆淚珠,包裹在掌心裡,讓它融化。
她那麼小,那麼美,他喜歡她的一顰一笑,喜歡她偶爾犯傻,喜歡她撒嬌耍賴,喜歡她在他身下的無助和迷戀。
那隻受傷的小手就垂在被子外,他小心翼翼牽起,放在手掌中,薄唇輕輕湊上前去,吻一吻她的小手。
這些親暱,只有在她熟睡時,他才能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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