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婚禮
她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很乾淨,從來沒有人碰過的,這兩年,我很愛惜自己。在山洞裡說那些話是為了騙你,想看看你的反應。”
“你覺得我會信麼?”他親吻著她的唇,卻不願除去他們中間的最後一層阻礙,“夕夕在我心裡永遠是最純潔最乾淨的,無論發生了什麼。”
她主動,他卻在最關鍵的時候放棄對她的佔有。明明已經情潮湧動,明明已經情.欲蔓延,他卻還硬撐著,一遍又一遍吻她的面頰和鎖骨,生生壓制著自己的望。
“大叔為什麼不回應我?難道你不喜歡我了麼?”她鼓起小臉,故作生氣,小手胡亂在他胸膛抵著,拽著他的衣襟。
“怕你後悔。”他的聲線沙啞,透著濃濃的渴望,他的意志在瓦解,衝動即將戰勝理智。
此時此刻他很清楚,他身下的夕夕寶貝明天就要嫁給別人,她能屬於他的只有這最後一夜,接下來的就是無止境的等待。
夏惟夕蒼白著一張小臉搖搖頭,她不會後悔,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值得她後悔,然而唯獨和大叔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從不後悔。
“我永遠喜歡大叔,心甘情願把自己交給大叔。”
她如是說,緊接著便在他身下除去自己的最後一層屏障。
周北深吸一口氣,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悲涼,覺得無奈,那種眼睜睜看著幸福從指縫間流走的感覺讓他失控,事到如今他不知道除了要她,還有什麼能夠向她訴說自己兩年來徹頭徹尾的思念。
“我也永遠愛你,我等著你,無論多久,我等你回到我身邊。”
三天後,夏惟夕如約嫁給宗世勳。
沒有繁複的婚禮程式,沒有喜帖,甚至沒有一句完整的,真心的祝福。
她曾經無數次憧憬自己的婚禮,那應該是一場盛大的、夢幻的、徹頭徹尾洋溢著幸福的婚禮,而不應該是像現在這樣,能為她見證她初為人妻的只有大叔,只有檸檸和顧清,只有蓮少卿一家,只有死去的麗蓮。
夏惟夕穿著潔白的婚紗,樣式是檸檸陪她一起選的,她還記得當檸檸聽說她要結婚時那驚訝的神情,嘴張的都能吞個雞蛋了。
這所有的事情都讓檸檸無法接受,包括好友麗蓮的死,包括夕夕親手殺了姐姐夏惟雪,包括她和大叔分手,嫁給宗世勳,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夏惟夕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憔悴的小臉總算變得有些漂亮,這是位於西郊的一座小教堂,沒有牧師,只有蓮少卿打算用自己插科打諢的功夫撐場面;沒有賓客,只有稀疏幾個友人。
“說實話,我真以為你讓我來是主持你的婚禮,枉我做了這麼精心的準備。”蓮少卿如是說,拍著周北的肩膀,一臉無奈。
而周北又何嘗不是這樣想呢?
老實說,蓮少卿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兩個人之前感情好的如膠似漆似的,他們全家總動員,連小公主都抱來了,沒想到喝的居然不是周北的喜酒,他們都喜歡的小豆丁竟然要嫁給別人,新郎居然不是周北。
“怎麼搞的?你不再爭取一下了嗎?”
周北失神望著窗外,輕聲說:“不用了,她的決定不會改變。”
“兄弟,這麼多年你也看到了,當初我對子晴——雖然不太光彩,可是我必須勸你一句,有的時候一旦你決定放手就是一生錯過。你愛她,她愛你,為什麼你們要讓這種事情發生?在彼此都有感情的時候橫插一個第三者出來?”
見周北不語,蓮少卿嘆了口氣,復又試探性在他耳邊商量著:“婚禮是誰的,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到時候如果你願意,你就不用把她移交給宗世勳,你直接牽著她我為你們證詞好了,她再不依也不會跟你鬧翻,何況哄一鬨最後總會好的,子晴當初不也是千不願萬不願的從了我?現在你問她還願不願了。”
周北苦笑一聲,擺擺手。這個話題他當真不願再聽下去了,他不是沒有過這樣的衝動,然而他太理智,有時候太理智不是什麼好事,正如蓮少卿所說,一念之間,失去一切。
這或許就是命,他第一次這麼屈從命運的擺佈,感情的事情真的不是兩個人說了算,並不是有情人就一定會終成眷屬。
倘若讓夕夕違背自己的意願,無論他能給她多少幸福都無法抹去她心中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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