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他的新娘
婚禮前夕,夏惟夕思付良久,最終還是出國回了趟麗蓮和宗世勳的故鄉,為他們的墓獻上一束白百合,掃掉塵土,靜靜站在那裡,任綿綿細雨打溼自己的肩頭。
“世勳哥,我要嫁給大叔了。我想,你不會怪我的吧?”
話至此,喃喃自語的夏惟夕忽然就溼了眼眶,她跪在墓前,念寫給他們的信,訴說她對他們的思念和祝福。
“請保佑我能夠幸福,我想,這是你們和我最終想要看到的結局。”
擦乾眼淚,心頭那片揮之不去的陰霾終於徹底散盡。
婚期臨近,夏惟夕反倒緊張起來,連同大叔好好親熱的心思都沒有,經常心不在焉,氣得他直打她的小屁股。
她說自己這是“結婚恐懼症”,沒想到結論一齣口卻換來顧檸的嗤笑——二婚恐懼症還差不多。
檸檸不提夏惟夕心裡也清楚,理論上她畢竟已經嫁給宗世勳一次了,無論是否合法,是否有效,她始終有小小汙點,擦不掉,在外人看來她或許配不上大叔。
可這並不妨礙她想要在其他方面彌補大叔的決心。
她出生的第一眼便和大叔訂下終身,那冥冥之中上蒼的安排不容忽視,那是他們之間永遠無法斬斷的緣分,不然為什麼當年的護士阿姨會永遠記得那一刻?年輕大叔同她擦肩而過,他們卻早已將彼此定格在自己的視線中,定格在心裡。
後來,她在即將被攆出家門的時候被大叔攔下來,他給她一個家,成為她為期一年的監護人。
時值今天監護人的身份早已結束,可這並不妨礙她和大叔的感情如火如荼進展著,她一直深愛著大叔,從未改變過,從17歲她確定自己愛上大叔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等著嫁給他的那一天,她要做他最美的新娘。
這一等就是數年過去,坎坷得出乎她的意料,然而最終的最終,他們還是走到一起了,見證幸福的一刻,再過不久就要到來。
倉促,夏惟夕心想。其實還是太倉促了,雖說家人都覺得那是個不錯的日子,可是因為時間緊迫,她甚至都來不及和大叔拍一組心儀的婚紗照留下永恆紀念。
不過反正婚後也有時間,夏惟夕除了感慨自己在婚前不能多穿幾件婚紗過過公主癮之外,再無太多遺憾。
婚禮的婚紗是由皇室首席婚紗設計師所設計,大叔越是這樣上心,夏惟夕反倒越是覺得緊張萬分,生怕自己會出糗。
她還記得那天,睡眼惺忪的她被大叔從床上拽起來,緊接著便有個戴著眼鏡的褐發棕眼女人走上前來,用特製皮尺將她身子的每一寸每一個細節都量得一清二楚,生怕錯過了一個數據,數字後小數點恨不得精確到七位以後。
從那之後婚紗便再無音訊,婚期將近,婚紗應該做好了才是,夏惟夕很好奇自己的婚紗是什麼樣子的,應該會有加大叔的權威設計細節在裡面吧?大叔一向是個很懂得欣賞的男人。
兵荒馬亂——用這個詞形容夏惟夕在婚禮前夕的生活一點都不誇張。
大叔給她一張卡,讓她多為自己添置幾件衣服和首飾,儘管她不愛,但是作為未來的冷太太,穿著總不要太隨意,正式場合還是不要太掉鏈子的好。
夏惟夕深深懂得自己的身份,所以對於大叔的苦心她完全沒有任何異議,當天就血拼購物照做之。
這期間周北還帶著夏惟夕出席過一兩次酒會和晚宴,那些酒肉朋友們對於他身邊的小丫頭都充滿了好奇之心,他不說,別人還以為兩個人有什麼親戚關係,直到周北提及兩人要結婚的訊息,桌上人才往往報以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來她就是夏惟夕呀——年輕周北十多歲的小丫頭,堂堂周少怎麼會娶這樣乳臭未乾的小女孩為妻呢,難道當真是商業聯姻?
每到這時夏惟夕便低頭不語,狀如鵪鶉般默默低頭扒飯,這是大叔教給她的,在外面自己只要扮乖巧聽話就行,有問必答,剩下的都交給他,他會罩著他的小寶貝。
驚訝、質疑、詆譭、嘲諷、漠視、祝福、羨慕、嫉妒——這就是造成夏惟夕結婚恐懼症的全部輿論態度,然而到底是心理素質超強又天生自愈能力奇佳的少女,夏惟夕很快便從那種焦灼不安的緊張中調整好心態走出來,越是婚禮臨近,她反倒越是坦然。
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大叔也一樣。
如今,她終於要嫁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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