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愛德華敬上
當夏惟夕再度醒來時已經是三天以後。
大叔眼睛受傷接受治療,他和她在一個加護病房。
她沒經歷一切,卻如同夢到一切。
她在大叔床前陪著他,照顧他,她知道宗世勳的遺體也被同時送了回來,等著她做最後決定。
他的身子就被封在水晶棺中,和麗蓮一樣,永遠是沉睡的容顏。他死而無憾,那雙蔚藍色的眼眸緊緊合著,嘴角掛著幸福的笑。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周北也沒和供體有什麼排斥反應,他們很契合,當他恢復視力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忽然痛了一下。
他看到蒼白卻堅強的那張小臉,她在晨曦的柔和光芒之中對著他說:“大叔,早安。”
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吻著他的眼睛,她還以為他這一輩子再也看不到自己了。
他卻說:“夕夕,我對不起你......我沒能救活宗世勳。”
有些事情他選擇告訴她,而有些事情他選擇永遠埋在心底,準備著等他蒼老的那一天,帶進墳墓中去。
他只需要讓她知道宗世勳一直深愛著她就夠了。
夕夕比他想象中堅強,他以為她會崩潰,可她沒有,不同於麗蓮離開時的哀傷,她只是很平靜,以宗世勳妻子的名字對他進行安葬,同麗蓮葬在一起。
他們從此再也不用分開了,或許在另一個世界,麗蓮已經如同雀鳥一樣蹁躚著飛進他懷裡,對他說,哥,我們終於又是一家人了。
而那封信也在宗世勳離開後的一個月中被夏惟夕拿到,那是他決意要離開家時寫給她的,優雅高貴的字型靜靜沉澱在那封書信之上,那是一封遺信。
“我親愛的夏惟夕: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不過別難過寶貝,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無怨無悔。正相反,是你給了我決定擺脫這一切的勇氣。
我曾經懦弱,曾經消極,曾經得過且過,曾經沉溺於這種毫無生氣的墮落生活中,像螻蟻一樣苟延殘喘,活一天是一天,被折磨,卻從未想過要反抗。
從什麼時候我開始發覺這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對,從愛上你的那一刻開始。
我無依無靠,麗蓮曾經是我的一切,正如同我願意為她奉獻我自己,當她離開我時我塌了半邊天。在你看不到的那幾個夜晚,在你說你要嫁給我的時候,我每天都喝很多酒,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不知道該面對還是該獨自離開。
還好有你,是你給了我陪伴,給了我溫暖。
你是精靈,是天使,你有平凡之中的美麗,你為了我離開你最深愛的人,你的支援給了我莫大勇氣,我很開心在我有生之年,我能夠反抗,為自己贖回自由。
倘若我成功了,我不會再給你回頭的機會,我要和你生一堆可愛的寶寶,叫你我的小甜心,我的小妻子。我有信心讓你愛上我,讓和我白頭偕老。雖然你可能不會看到這封信,但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表示。
倘若我失敗了,我不希望你為我而哭泣,你應該為我而驕傲,那個無人能挑戰的底線我挑戰了,我用我的生命捍衛我的自由和尊嚴,贏得我向你允諾的生活,這一刻我不再是個懦夫。
所以,謝謝你,夏惟夕。請為我而高興,我最終還是勇敢邁出了那一步。
我在此之前的一切都是為麗蓮而努力,我名下有足夠她和我快快樂樂過完一生的財產,而今她已經不需要了,甚至或許連我都不再需要。
我已經將它們轉至你名下,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請你留下它,繼承它,做你認為是正確的事情,有意義的事情。
該怎樣才能告訴你我對你的愛呢?你或許從不曾想過你的存在會對一個人有這麼重要的意義,而我就是這個人,我愛你,深愛你,愛你給我新的人生,給我一個承諾。這些對我而言已經足夠了,倘若我離開,我會將這些永遠塵封在我心裡,你給我的那些溫暖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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