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褚老夫人知道：“雖然你被改過命，但你的面相來看，似乎有浴火重生之勢。”
虞清歡抬眸，卻發現褚老夫人的目光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臉在仔細端詳著，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來。
這讓她不禁後撤了一步。
“你不用擔心害怕，我只是覺得你的命格太過新奇罷了。”褚老夫人見她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出聲安撫道，“我相信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否則也不會在被改命之後還能逆風翻盤，掌控自己的人生。”
虞清歡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難道司天臺的人都如此厲害，光是看面相就能看出這麼多東西來？
她思忖半響開口道：“褚老夫人，只是卜算或者看面相就能看出一個人命格和往後的命運嗎？”
若真是如此，那監察百官的都察院還不如司天臺來得有用。
可偏偏司天臺在朝中向來弱勢，一副誰都可以呼來喝去的模樣，若是天氣測算不準，誤了吉日還會被皇帝懲戒。
所以即便是科舉後的進士無法進入司天臺，也不會有人覺得可惜或者不滿。
褚老夫人說道：“卜算與相面是極其複雜的學問，不是誰都能窺探旁人的命格。而命運並不是既定的，何為命？是以你的性情脾氣所作出的每一個決定，讓你走向一個可以預測的某種結果，是命；但是當你在某一個時刻選擇了與你往日性格截然不同決定，而導致無法預測的結果，是運。”
“比如說一個懦弱膽怯的人，對旁人總是唯唯諾諾，逆來順受，父母不疼，手足不親，她的往後人生如何，一眼就能望到頭；但若是她若是在經歷某些事情之後，決心改變，決定反抗旁人，她的命運說不定也會隨之改變。”
“人的命運連自己都難以掌控，有時候尊卑榮辱皆在一念之間。”
虞清歡聽著褚老夫人仍舊在絮絮叨叨的話，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向來對這些鮮少關注，所以聽著越來越高深的話總是一片雲裡霧裡。
好在褚老夫人並沒有說太久，而是看向虞清歡道：“你命格原本應該一生順遂，有父母親人愛護，無病無憂，可面相卻不是如此，所以我才懷疑你是被換了命格。”
虞清歡心緒複雜，她並不想讓旁人知曉預知夢一事，畢竟如此怪異之事若是被別人發現，只怕會將她當成異類。、
人心難測，她不得不防。
但身世一事想必很快也瞞不住旁人，她自然不介意談起。
虞清歡的眼神露出一絲為難，這才對褚老夫人說道：“實不相瞞，初聽您說我的命格被換，心中想得是您看得真準，其實我並非虞家的女兒，而是在出生後沒多久就被人與另一個孩子互換了身份，這算不算得上命運互換呢？”
“可是您又說我原本應該一生順遂，有父母親人的愛護......我想，就算我沒有被換掉，可是我的生父病逝，生母厭惡於我，也不可能一生順遂，有父母的愛護......”
她說著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落寞。
褚老夫人沒想到這小姑娘身上還有這樣的事情，她思忖片刻才說道：“身份互換未必就能命運互換，不是被換了才導致命格改變，而是被改命格後才會出現被互換之事。”
虞清歡聽得更迷糊了些。
她只知道言母之所以會做出換子一事，是因為言父的病逝，和自己是個女兒的緣故，難不成言父之死有蹊蹺？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虞清歡緊皺著眉頭，心中思緒翻湧。
“褚老夫人覺得我的命格被改，那您覺得在京城裡，誰有這樣的本事用無知無覺的手段強行給我改命？”虞清歡那雙幽深的眸子看向褚老夫人，期待她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聞人盈香。”褚老夫人的目光落在虞清歡肩頭處雪梅上，彷彿陷入了回憶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