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言松衡似乎知道她的顧忌，溫和地朝著她笑了笑：“孩子，你本就是我們的親孫女，若是要接你回家，當然不能虧待了你。”
或許旁人遇到這樣的事情，還需要考慮親孫女脾性如何，被旁人養成了什麼模樣，性子與他們是否相契，以此想著如何對待剛認回來的孩子。
但言松衡卻不會有那樣的想法。
清歡是文華唯一的孩子，她本就該在言家的庇護下成長，如果沒有換子一事，她會是有家人疼愛的言家大小姐，不管她會養成什麼性子，言家的一切都會是她的。
姑娘家又如何，他言松衡定然能盡全力將她護她安穩。
虞清歡的心莫名有些酸澀。
看著祖父祖母這般溫和又小心翼翼遷就自己的態度，虞清歡有些懊悔自己似乎太過拿喬，疏離的態度會讓他們心中不免覺得失落。
從前在虞家失望過太多次，她已經不再對所謂的親人抱有任何奢望。
即便知曉自己的身世之後，虞清歡也不曾覺得自己會收穫任何親情，畢竟從未見過的人能對她有多少感情呢？
可偏偏言家的祖父祖母卻很是在乎她。
霍錦淵見虞清歡的眼神里有些許動容，便知道她的心裡已經徹底動搖。
言時晟又說道：“其實以平常的路程，我們原本是要過幾日才能到達京城的，是祖父祖母一心想著給清歡姑娘過生辰，所以才會不顧顛簸馬不停蹄地讓隊伍行進快些，才能正好趕上今日過來。”
虞清歡看見他們一副舟車勞頓的疲憊模樣，還以為只是路程辛苦了些，沒想到竟然是為了趕在生辰的時候過來。
“謝謝。”她垂眸低低的應了一句。
言老夫人道：“我們錯過了清歡那麼多年的生辰，今年自然不能再錯過了。”
虞清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又說了一句：“謝謝祖父祖母。”
見孫女已經鬆動，言老夫人眼底滿是笑意，又帶著幾分心疼：“不用謝，這本來就是你應該擁有的，是我們虧欠你太多。”
“我會回言家。”虞清歡終於還是鬆了口。
從前是她覺得喬氏能狠下心換了孩子，又這麼多年不管不顧，對她並沒有母女之情，她根本沒有必要再去招惹言家。
可現在言祖父和言祖母一路奔波，就站在她的面前如此直白地告訴她，她是個可以受到偏愛的孩子。
再冷硬的心也會漸漸變得柔軟。
更何況......她還需要慢慢查清楚當年換命格一事。
如果褚老夫人所言時真的，那她的親生言文華之死並非意外，而且聞人盈香說不定早就與喬氏接觸過。
或許重生這個機遇落在別人的頭上，只會覺得是上天垂憐，是自己有著絕佳的運道。
可她虞清歡對此事卻很是疑惑，她想知道自己為何會重生，這世間還會不會有旁人重生，芸芸眾生，為何是她？
如果不查清楚這件事，總覺得猶如一柄長劍懸掛在自己的頭頂，連生死都不能由己，實在令她不能安心。
或許是死過一次，她愈發不想讓自己過得渾渾噩噩、不知所謂，她想要掌控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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