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差不多。”霍錦淵撥出一口濁氣來，“皇上想要撤了我這個兵馬司指揮使，自然得給我先找些麻煩。”
霍錦淵知道將太后的毒症暴露之後，會引得皇帝的猜疑，但他也清楚，當言松衡再次入仕的時候，自己已經不適合再走孤臣的步子了。
從前的他沒有父母幫襯，又不會輕易站隊，甚至與皇子們關係都不親近，即便是多疑的皇帝也不會多猜忌他。
如今的境遇卻是不同了。
皇帝已經起了換掉自己的心思，他這些日子除了要應付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還要安排他離開之後的留在五城兵馬司的人手。
虞清歡道：“皇上有了新人選？”
霍錦淵說道：“有兩個他正看好的，一個是汪如真，是宏昌伯的幼子；另一個是謝鴻丞，謝家滿門忠烈，當年皆戰死沙場，如今只留下謝鴻丞撐著謝府門楣。”
這兩人的武功都還過得去，但比之霍錦淵還是差了一截，這便是讓皇帝不滿意的地方。
宏昌伯府是世襲五代的爵位，到了現在這個伯爺已經是第五代，宏昌伯偏偏又是個不學無術之人，年輕時是個紈絝，將家底都輸得差不多了，整個伯府虧空得只留下個伯爵的名頭。
汪如真往後沒有爵位可以繼承，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去博一番前程，所以尤為刻苦，科舉行不通就走武將的路子，倒是給他闖出了點名頭，當了個副將。
謝家男丁戰死只剩下謝鴻丞這一支獨苗，當年他才六歲，到如今謝家與其他人的關係早就淡了，將軍府裡的夫人也擔憂謝家會絕後，不想他上戰場，所以就只能在京城裡謀個不大不小的官職。
這兩人娶的妻子都屬於家族不顯的姑娘，看起來確實很符合皇帝的要求，可以完全受他的掌控。
虞清歡不解：“為何不從副指揮使裡選擇？”
霍錦淵道：“大概是覺得這幾個副指揮使都格外聽從我的吩咐吧。”
從前他當副指揮使的時候，與指揮使的關係惡劣，上位後自己清理了一遍兵馬司的人員，自然用的更順手了些。
只是沒想到才短短一年時間，這位置又要換人了。
虞清歡沉思半晌，才開口道：“汪如真此人表裡不一，他的妻子身體羸弱，十有八九都是他暗中下的手，估計是早就先換個對他有助力的岳家了。”
至於謝鴻丞，她倒是不清楚此人往後的際遇。
霍錦淵從虞清歡這兒聽到這個訊息，有些意外，畢竟無論是他還是皇帝的人，都沒有察覺到汪如真的意圖。
他握住了虞清歡的手，拉著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笑道：“這個訊息幫了我大忙了。”
他可以離開兵馬司，但有些東西可不是他走了就沒有了。
虞清歡見他這副心有謀劃的模樣，倒也沒有問他的計劃。
她想到已經去了麗安山行宮的太后，還有這些日子裡窺探羅流玉行蹤的人，問道：“太醫院可研製出了那無繩的解藥？”
霍錦淵道：“你也太高看他們了，這才過去多久，即便是有了殷懷義這個活藥人，要想弄出解藥來還有一段時間。不過聽聞甘院使已經有了突破，想必再有小半年就能做出解藥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