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她這才知道,她已經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並且這段時間裡被送到醫院洗了胃。醫生問她吃了多少藥,但她自己也不清楚,那天晚上她喝了酒後爬到床上,想快點兒睡去,可胸口疼得厲害,想起爺爺生前吃過的助眠的藥,她拉開抽屜找了出來,擰開吃了下去。
她那天喝了不少酒,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幾粒。才剛和死神擦肩而過,她說得輕描淡寫,看得出來,大家都不相信她的話,但誰也沒有說什麼,只叮囑她好好休息。
孟筂的腦仁兒發疼,身體裡疲倦不已,也許是因為藥力的緣故,她並不願意說話,在醫生離開後閉上了眼睛。雖是差點兒就死去,但她並不害怕,甚至在聽到別人說起她那時候的危險,她也完全像是一局外人。
她並不後悔自己吃下那些藥,甚至對被救回來竟隱隱的有些遺憾。腦子裡鬧出這個念頭,就連她自己也被嚇了一大跳,她的內心裡,竟是想死的嗎?
說不出的悲傷將她包裹了起來,胸口的位置又開始尖銳的疼痛了起來。死又有什麼不好的,她活著幹什麼呢?
病房裡她父親和沈延習一直都在,但她卻拒絕同他們交流,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發呆,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她這樣兒無疑是讓人害怕的,孟其元幾次想同她好好談談,但每次他還沒開口她就閉上了眼睛。
她對沈延習倒是沒那麼抗拒,但同樣也不願意說話,他給她擦拭臉頰或是讓她喝水她都乖乖的配合。但到底精神不濟,在短暫的醒來後很快就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孟筂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病房裡開了燈,燈光有些刺眼。床前坐了人,她以為是她父親或是沈延習,但當看清那人時,卻發現都不是,坐在她床前的人,竟然是沈子業。
沈子業見到她醒來倒是很平靜,站起身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道:“醒了。”
孟筂在那幾天的時間裡一直聯絡不上他也找不到他,此刻見他出現在病房裡,突然就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他。
沈子業伸手將她扶起來,拿出枕頭給她靠上,問道:“口渴嗎?要不要喝點兒水?”
病房裡很安靜,燈光下他臉上的線條柔和。孟筂終於收回了落在他臉上的視線,搖搖頭。
她環視了一下病房,並不見她的父親和沈延習。她還沒開口問他們倆人去哪兒了,沈子業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開口說道:“醫生剛才叫你爸爸出去了。”
他沒有提沈延習,從一旁的保溫桶裡盛出了白粥來,說道:“你的腸胃很虛弱,醫生說暫時只能吃點兒流食。”
他很溫柔,就像是哄小孩兒似的將粥吹冷,遞到孟筂的唇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