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父女之間的關係早已經不親密,他知道他這句話是白問。女兒已不可能再對他吐露心聲。
果然,孟筂搖頭,說了句沒有,又解釋:“只是有點兒悶。”
天天在醫院裡躺著,怎麼可能會不悶。
“醫生說還要觀察一下才能出院,你想看什麼書,爸爸明天給你帶書過來。”病房裡有電視,但她幾乎不看,就只有給她帶書了。
即便是在病中,孟筂也不願意那麼無所事事的躺著,寫了幾本書的名字給孟其元。
孟其元接過後認真的放好,又讓她想吃什麼就告訴他,他會讓家裡的阿姨做了帶過來。
她回來後胃口一直都不佳,好像什麼都不想吃。
“不用,醫院裡的飯菜挺好的。”孟筂想也不想的拒絕。
孟其元知道她在想什麼,說道:“前兩年我把陳阿姨請回來了,她一直住在老宅那邊。”這是在告訴孟筂,他說的家裡,並不是譚音那邊。
孟筂默然,隔了會兒後問道:“陳阿姨還好嗎?”
“挺好的,我讓她來醫院陪陪你好嗎?”孟其元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用了,以後再說吧。”孟筂回答。
她其實不知道該和父親說什麼,多數時候都是由孟其元在找話題。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想起了沈子業說的沈延習即將結婚的事,猶疑了一下,問道:“爸爸,阿習要結婚了嗎?”
沈延習雖未提起過齊悅,但也沒說同她分手,他們應該還在一起。但提到結婚,他們是要過覃阿姨那一關的。
“沒聽你沈伯伯提過。”孟其元說著嘆了口氣,又說:“但你沈伯伯和覃阿姨對那女孩兒並不滿意,這幾年,她沒少給阿習找麻煩。”他不願意女兒為這些事兒費心,說道:“等以後爸爸再慢慢告訴你。”
他轉移開了話題,說道:“陳阿姨已經收拾好了你的房間,平潭這幾年的變化雖然大,但家裡那邊沒什麼太大的變化,還和以前一樣。”
“好。”
前一天才和她父親提起沈慶昀,沒想到第二天他就到醫院來了。不知道是公司的事兒太多還是什麼緣故,他看起來老了許多,見著孟筂還將她當成小孩兒,問她痛不痛。又感嘆她竟然一離開就是那麼多年。
他雖是過來,但覃鍾渝卻沒有一起。她這輩子恐怕都沒辦法對她和沈子業在一起過釋懷。
孟筂同她父親生疏了不少,但和沈慶昀卻不見多少生疏,他還是她記憶裡的那個沈伯伯。兩人聊了幾句,無可避免的談起沈延習,沈慶昀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阿筂,也只有你能勸得動阿習了。有機會你替沈伯伯勸勸他,他和那個齊悅不合適。我和你覃阿姨勸過他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是以不愉快收場。那個齊家就是一無底洞,他家齊家的親戚安排進公司裡,已經不知道闖了多少禍。”
沈慶昀說起來頗為煩惱,那個齊悅看似柔柔弱弱,但比起沈延習不知道精明多少。每次她家裡的人只要闖了禍,她都能說服沈延習心甘情願的善後,並且從不會約束收斂,弄得那些人無法無天,公司也烏煙瘴氣。
他幾次想將那些人趕出去,但沈延習一味的護著,父子倆總是不歡而散,他拿他毫無辦法,只能睜隻眼閉隻眼當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