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記得這些細節的，應該準備好應對的。
但過去七十二小時裡，她幾乎沒合過眼，腦海中全是父親在辦公室裡對她說的那些話。
“伊萬卡？”
“你還好嗎？”
葉源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我很好。”
她機械地回答，手指緊緊攥著酒杯。
“只是有點累，最近工作太多了。”
葉源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這是他準備認真談話的姿態。
“你覺得我值得信賴嗎？”
“當然，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她脫口而出，然後因為自己的坦白而感到尷尬。
“我見過你在談判桌上把對手逼到牆角，見過你在慈善晚宴上優雅地應對一百個無聊的賓客，甚至見過你乘坐飛船時保持驚人的冷靜。”
葉源向前傾身，眼睛裡充滿關心。
“但我從未見過你像今天這樣的......心神不寧，邏輯混亂。”
伊萬卡感到一陣熱流湧上臉頰。
她想反駁，但嘴唇顫抖得說不出話來。
葉源是對的，她今天表現得像個業餘演員，連最基本的偽裝都維持不了。
“所以，出了什麼事？”
“你可以如實告訴我。”
葉源的聲音出奇地柔和。
這句簡單的關懷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她心底某個緊鎖的門。
伊萬卡感到眼眶發熱，視線模糊起來。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葉源，肩膀微微顫抖。
“我不能......”
她的聲音幾乎是一種嗚咽。
“我不應該......”
葉源靜靜地等待給她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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