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薄宴淮想去握她的手,但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改成將雙手束在身後,端正的背手站立在她面前,道:“以前你遭遇那些誹謗的時候,我以為即使我不出面制止,你也不會把那些話放在心裡,但經歷了昨天,我發現我錯得很離譜,你因為愛我,所以不可能不去在意那些謠言。”
“而且,當那些謠言正好說中你心事的時候,你心裡會有多難過,我能感同身受了,是我那時不懂得維護你,保護你,讓你受了很多不應該受的委屈,對不起,我錯了!”
“原本不管是他們催生也好,挖苦也好,都應該是我們兩個共同面對的,但是......都怪我,我的忽略才讓你一個人去面對他們的質問。”
“難為你了。”說出這四個字時,男人的頭像失去重心的球,猛一下低垂,這認錯的態度看起來還不錯。
遲來的道歉,安凝還是需要的。
但如果這句話是他能夠早點覺醒的話,她會怎麼樣?
安凝反問自己,就憑藉這一刻冒出的動容——這男人,還真有本事讓她動容。那麼她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轉過頭去抱著薄宴淮開始發洩自己的情緒,從而獲得他的安慰,兩人從此再無芥蒂。
可惜了,想象只是想象,人永遠活在現實的最前端,而且這樣的薄宴淮讓她覺得有些可笑:“薄總,你最近是看了什麼青春疼痛系列的小說或者劇集嗎?”
薄宴淮懵了一下,想到自己近日的行程,搖頭:“沒......沒有啊,我最近一直在忙非洲那邊的事情......”
安凝大笑,拍了拍薄宴淮的肩膀:“那下次就不要再說這麼虛情假意的話了,聽起來真的很尷尬。”
“尷尬?”這評論急得薄宴淮真的跳腳,“不是,你為什麼不覺得很真摯呢,這話怎麼尷尬了?”
安凝唇角微勾,勾出一抹讓薄宴淮看了直打哆嗦的弧度:“你如果真的這麼想,早幹嘛去了?”
“就為了讓我被罵,讓我為了愧對薄夫人這個身份能知難而退,給安柔騰位置,你甚至都能忍受他們在你頭上翩翩起舞......昨天是因為我不再,當你獨自面對謠言的時候,你自然就坐不住了,你有悔心,我知道了,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薄總,你能不能讓我過幾天我一個人的清淨日子?”
“安凝,你越說越難聽了......”
“打住。”安凝雙手交叉,對他做出反抗的手勢,“回去做你該做的,把你該花的心思,花在一個值得你花的人身上,話送到一定份兒上就夠了,你再往前走幾步,就‘僭越’了。”
說完話,安凝再度起身開門。
三送瘟神的戲碼到了這兒,薄宴淮臉皮再厚也厚不到被安凝按在地上摩挲。
他憤然離開的下一秒,背後也憤然關上的悶聲。
他回頭,指著隔在他們之間的這道門,第一次當了回被人掃地出門的流浪狗。
頂上的燈光打在她清冷又落魄的身上,將她的身影在高高的沙發後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她似乎一個人就可以頂天立地。
薄宴淮憋了一肚子氣急需發洩,一通電話打到司徒逸手機上,男人馬不停蹄地趕到薄家,送上能讓他消氣的果酒,果味裡面帶點酒精的刺激,刺激裡面又帶點果味的甜澀,一如他現在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