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但最後,她笑了,說是笑,但其實更像哭:“薄總,無功不受祿,如果你的前菜上完了,那就請上主菜。”
“對對對,上主菜,”薄宴淮也笑了,用手機發出一條資訊。
安凝現在什麼不想想,只求早日結束這頓告別宴,結束安柔的無理取鬧,結束和薄宴淮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但在薄宴淮那目不轉睛又赤裸裸的注視中,安凝被他盯得渾身冒雞皮疙瘩。
“薄總,別用一副像是你深愛我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你對今天的生日花了不少心思,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在悔過,我很感謝你能重視我的生日,”安凝湊近他,與他四目相對,“但我不是安柔,你的這些手段對我來說沒用,別忘了,我們是為了離別才吃這頓飯的。”
薄宴淮自卑地垂下頭,表情很受傷:“你不用時刻提醒我,但是安凝,你看在爺爺面上,能不能讓我們保持一個形婚的方式,只要不簽字,都可以。”
安凝凝眸,納悶地在薄宴淮臉上確定這個自卑的表情。
他也會自卑?
他也有自卑?
薄宴淮不僅自卑,還有些自怨自艾,和一股卑微到塵埃裡的膽怯:“你既然能聽進爺爺的話,那就請你不要讓這家散了,我現在只剩你和爺爺了,如果爺爺還是決定去國外養老,我真的接受不了每天回到家,只有我一個人,我害怕我的病會在極致的孤獨感中再度加重。”
“爺爺要走?”安凝凝神,“那晚沒聽爺爺說。”
薄宴淮痛苦地注視著安凝還會為爺爺擔憂的眼睛,是不是代表,她心裡還沒完全對這個家死心?
“有這個想法,他覺得他打擾到我們二人世界了。”這話說得,他自己心裡都苦。
“所以是你跟爺爺說,你們那日在病房的談話,被我聽到了?爺爺才特意向我道歉的?”安凝想起那晚爺爺的樣子,確實不忍,但不影響她意志堅定。
“安凝,我們之間有沒有矛盾,爺爺是最清楚的,那日你摔門走了,我只能對爺爺坦白,道歉這回事,沒有身份和地位之分,在爺爺眼裡,你我同在一個天平上。”
在病房談話之前,安凝確實這麼覺得,難得薄老爺子能這麼公平公正,一點不偏幫薄宴淮。
但病房談話之後,這爺孫倆做什麼都會讓她情不自禁地代入到生孩子事件裡,要回到過去毫無芥蒂的日子,難!
安凝閉了閉眼,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那夜,她依然尊重爺爺,感激爺爺以咖啡代茶,向她道歉:“安凝,爺爺老了,有時候想法有些偏激,你別往心裡去,到了爺爺這個年齡,別的不指望,就想看著我那龜孫子能有一個穩定的家。”
“你倆這幾年打打鬧鬧的我都知道,也教訓過龜孫子,但是安凝,沒有夫妻是能一帆風順的,不管怎麼鬧,都不能鬧到離婚。”
安凝那時候沒有意外,爺爺找她果然是勸她的。
但下一秒,老人話風驟轉:“我以前一直在給龜孫子說,我不管他怎麼鬧,我這麼好個孫媳婦,一定不能把家鬧散,但自從你嗅覺二度失靈後,我開始覺得臭小子帶給你的傷害太大,我勸他跟你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