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薄宴淮跟著病床一路進了加護病房,他很想問問她痛不痛,累不累,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但答案顯而易見!
手指輕輕抽了抽,似乎想要伸手握住了些什麼,最終卻只抓住了醫院裡帶著消毒水氣息的空氣,像是他們的婚姻,永遠摻雜了別的東西,永遠再難純粹。
他狠狠一閉眼,轉頭一把拉起安柔,將她帶到安凝面前。
安柔驚呼大叫:“宴淮哥哥......你弄疼我了!”
弄疼?
她也知道什麼叫疼?
薄宴淮現在就是一個黑麵煞神,急於想知道真相。
他俯在安凝耳邊,撫摸著她的額頭,柔聲詢問:“老婆,我知道你現在很痛,我很想分擔你的痛,但,我要怎麼才能替你痛?”
再有一百萬分急切地想要知道真相的心,在踏進病房,看到安凝煞白的臉的那一刻,也都煙消雲散了。
所有的話一瞬間全部堵在了薄宴淮的喉口。
有非常強烈的意願在提醒他,安凝會變成這樣,是他一手造成的結果,如果他能早點發現安柔的為人,早點除掉安柔,現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樣了?
或者,他能陪安凝去一趟洗手間,現在的情況是不是也不一樣了?
“啪!”薄宴淮抬手給了自己一耳光。
“你是想向我贖罪嗎?薄宴淮,我很痛。”安凝輕輕扭頭,虛弱開口,“你又能如何替我痛呢?”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手指指向門口的安柔:“如果我說,是安柔故意在衛生間堵我,想對我不利,我們爭執之間,她把我推倒在地......你會怎麼樣呢?”
說完這話,她自嘲又幹癟地笑了一下,發出的聲音已然氣若游絲:“你不會怎麼樣,因為我沒有證據,因為洗手間沒有監控,我說的都是我的一面之詞。”
“我為什麼要害你,姐姐,你這是真的好沒良心,又好沒道理!”安柔不管不顧衝到安凝面前,“我只是跟你說了幾句話,你卻一把把我推開,你現在弄成這個樣子,我還沒說你是自作自受,你反倒倒打我一耙?”
她舉起自己受傷的手臂,控訴著:“我手臂上的傷口現在都還沒有處理呢,我可是冒著自己留疤的風險在給你急救,姐姐,做人可要有良心啊,要是真相大白的那天,你就不怕你人心盡失嗎?”
安凝聽得想笑,也無力再澄清。
沒有真憑實據的話,不僅薄宴淮不會聽,安柔也總有辦法替自己洗白,所以,何必呢,不如省點力氣。
她也不想永遠活在解釋裡。
她輕輕閉了閉眼,聲音極細地開口:“薄宴淮,你想知道事實,儘管去調查吧,到底是不是安柔擠進洗手間,對我出言不遜,我氣不過給了她一巴掌,然後我暈倒了,撞到了肚子,再然後孩子沒了。”
薄宴淮的心再次沉向深淵。
為什麼安凝會突然暈倒?剛剛醫生說,安凝流產或者受了什麼刺激......
薄宴淮轉身,擰眉的瞬間,安柔“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