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他不想因為自己而擾了安凝的清修,那日回到病房,看到凌薇,他知道凌薇會照顧好她,便安排了護工。
但他心裡放不下她,躲在轉角處,幹了生平的第一次偷聽,偷聽她和凌薇的談話。
“是薄宴淮通知我,說你出事了,讓我過來安撫安撫你。”凌薇想相當冗長地嘆了口氣,嘆完了又嘆,嘆完了再嘆。
嘆到嘆不下去了,她才問:“你怎麼不說呢,這麼大的事,多一個人知道多一份保險,你就自己這麼默默憋著,我們的工作又跟香有關,萬一有個萬一,你不怕這個孩子都是危險的嗎?”
凌薇看著病床上萬念俱灰的安凝,非常不忍心再責怪她,但是不說兩句心裡又難受。
“安凝,你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你的身後永遠都有我跟霍垣會支援你,剛剛薄宴淮打電話給我的時候,霍垣就在我身邊,他很想來,但他來了沒有實際幫助的話,我寧可他不來,我怕他來了,會跟薄宴淮打一架。”
“但是,你怎麼就這麼憋得住?你是想等肚子大了,藏不住了再說?還是一個人找個地方隱居,等孩子生了再回來?安凝,你錯得非常離譜!”
凌薇這番話也是他想問的,但他沒膽問,現在的安凝是身受重傷的小鳥,她的傷口只能用時間治療。
今天是安凝出院的日子。
他從護工那裡得知,這幾日安凝身體恢復得很好,只是心情看起來有些鬱鬱寡歡。
粉鑽戒指他一直帶在身上,偶爾會拿出來看看,也是第一次產生了迷信心理,如果水晶真的有能量,那這顆粉鑽,能不能把安凝的心帶回他身邊?
他還是不敢進去,還是呆在轉角看著病房內的安凝正在收拾東西,臉色依然不好看,身體和精神都有些應接不暇,當看著某個地方發呆時,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把手放在小腹上摸一摸,就好像孩子還在。
跟上一次流產不一樣,上一次她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孩子沒了,而這一次,她覺得只是睡了一覺,除了身體虛弱了些,其他都跟平時沒什麼變化。
無變化的變化就是她的孩子又沒了。
相比之前孩子離開得轟轟烈烈,這次的悄無聲息,讓安凝覺得她的全世界都塌了。
她揉了揉眼睛,收拾好東西一轉身,就看見那道現在只剩恨的身影。
薄宴淮,他靜悄悄地站在轉角的地方,那雙好看的眸子裡此時全是深情與愧疚,孩子已經沒有了,但安凝還是想吐。
她感覺自己都已經快要對這個眼神免疫了。
“老婆”兩個字是再也叫不出口。
薄宴淮喉口難受得像被灌入辣椒水,火辣辣的,又幹燥燥的。
“安凝,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他以不打擾她整理東西的腳步聲走近她,詢問著他現在最關心的話題。
安凝沒有說話,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薄宴淮懂,所以有些木訥,但安凝越是討厭他,他就越得厚臉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