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月一人住主屋,謝千旭居側屋。
進進出出的僕從和丫鬟都圍著面紗,一日三餐送完膳食便出去了。
謝千旭因為年齡太小,病了更是離不得人,便由幾個身子強健的丫鬟僕婦每日輪換著照顧。
姜清月已經病得昏昏沉沉了。
她強撐著睜開眼,望向進來送餐食的月露,發出的聲音虛弱如蚊吟:
“好端端的,怎麼會染上瘟疫?”
月露思索:“回京千里之遙,會不會是在路上感染的?”
姜清月搖頭:“我和旭兒一直在馬車裡,萬一真有瘟疫,也該是外頭隨行的小廝丫鬟中招才是,怎麼病倒的竟是我和旭兒?”
這麼一說,月露也發現了不對勁。
“是啊....偏偏就只有夫人和公子染了瘟疫.....”
她喃喃著:“如此說來,必得是有一段路,是夫人和公子單獨出行,又不偏不倚遇上了身患瘟疫之人.....”
話音一落,月露猛的一頓。
她驚惶的抬頭望向姜清月,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惶疑。
答案几乎已經呼之欲出。
“是那個乞食的婦人!”
月露此話一齣,姜清月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現在再回想那個婦人當時的反應,果真是疑點重重。
她頹然的垂下頭。
半晌,她才緩緩說了一句:“是我失於防範了....”
疏忽大意之下,不僅害了自己,還害了旭兒。
“不管怎麼樣,先治好旭兒的病才是最重要的,至於那婦人的出現,到底是巧合還是人為,等我痊癒之後再論。”
姜清月的眼中泛著寒光。
想要她性命的人不多,而想要她性命還敢真正出手的人,放眼天下,也唯有皇城宮牆裡那一位。
她從前不欲生事,因此屢屢退讓。可沒想到這一次,竟然還傷到了旭兒。
旭兒是她的底線。
忍無可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