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他才慢悠悠爬起來。
伸了個懶腰,就準備去外面抓幾個蛐蛐玩。
費了好大勁逮住幾個蛐蛐,他興沖沖要去找謝千棠決一高下,丫鬟卻說:“二公子現在在學堂,大公子你先自己玩會兒吧。”
他只好百無聊賴的坐下,在地上劃樹枝玩。
好不容易等到謝千棠放學,他一早就等到學堂外面侯著。
卻見學堂裡,一貫服侍他的侍童阿呈,此刻竟坐在小板凳上,認認真真念著書。
阿呈是他一出生,母親就選給他做伴童的小廝,如今也不過七八歲年紀,素日里做的都是粗使的活計,如今坐在學堂裡,竟真有了幾分讀書的好模樣。
謝千旭眉頭一皺,指著他問丫鬟:“他怎麼在這?”
丫鬟憋著笑:“夫人說公子不想讀書,就將這機會讓給窮苦出身的阿呈,公子不在意的事情,如今用在阿呈身上,說不定日後還能給他博個功名在身。”
“......”
謝千旭沒說話。
等謝千棠出來,他氣鼓鼓上前,拉著他走了。
走之前還特別大聲的說:“走,弟弟,我帶你鬥蛐蛐兒去!”
鬥了兩刻鐘時間,謝千棠就不鬥了,說他要回去寫功課。
謝千旭不高興:“急什麼,你明天早上起早些做不就行了。”
謝千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
說完,還是走了。
謝千旭只好去找阿呈玩。
還沒走近,就聽見阿呈的屋裡傳來朗朗讀書聲: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他推門而入,見阿呈也捧著書本唸書。
他問:“你讀的什麼?昨日夫子怎麼沒教我讀?”
阿呈恭恭敬敬起身:“這是老子的《道德經》,並不是課業裡的內容,只是今日二公子感興趣問了一嘴,夫子就教了我們讀。”
謝千旭垂了垂眼睛,氣息弱下去:“那你陪我玩....”
阿呈不跟他玩。
說如果功課沒做完,夫子會罵他的。
真沒勁!
謝千旭嘟嘟囔囔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