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千棠打斷:“我前些日子讀《三字經》,聖人說‘人之初,性本善’,又說‘養不教,父之過,’哥哥年紀小,不懂事,該有長輩用心教導才是,可林姨明知道哥哥年紀小,還故意在他上學堂的路上攔著他給吃食,如此居心,實在可疑!”
林棲若先前聽謝千棠這番話本還有些雲裡霧裡,及至聽到最後,她才反應過來謝千棠是在指責她教壞了旭哥兒。
眉頭一皺:“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府裡我的長輩只有父親,母親還有祖母,至於你——林姨,你實在算不得我的長輩。”謝千棠伶牙俐齒。
看向林棲若的眼中也是一派鄙視。
在他小小的認知裡,他覺得林姨就是故意要教壞哥哥。
不然怎麼可能延誤他讀書的時辰?
大丈夫揚名立萬,讀書雖不是唯一的路,卻是最佳的路。
他才六歲就懂得的道理,林姨這麼大的人了都不明白嗎?
“......”
林棲若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但顧及著姜清月在此處,到底還是沒敢跟謝千棠頂嘴。
只是看向謝千棠的目光卻是漸漸變得怨毒。
姜清月一臉複雜:“養不教,父之過。如此說來,倘若當兒子的有什麼不對,也都是做父母的不是?”
謝千棠想了想。
他覺得好像也不是。
但是這些,夫子沒教,聖人的書上也沒寫。
他有些茫然的看著姜清月。
姜清月笑了笑,而後嘆口氣:“旭兒我會教導他,但你說的對,林氏延誤旭兒上學,實在其心可誅。”
她當然知道林棲若不是故意的。
林棲若甚至是出於一片慈母心,想帶謝千旭吃點好吃的。
可那又如何?憑她林棲若再怎麼慈母心,也掩蓋不了她誤了旭哥兒學業的事實。
“夫人冤枉,我....”
林棲若還沒說完,謝千旭就“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母親,都是我不好,是我非要跟著林姨過來的,你不要責罰林姨好不好.....”
他哭得臉紅脖子粗。
心下又是羞惱又是愧疚,覺得林姨專門做了好吃的雞腿給他吃,如今卻要被他連累的一同受罰。
“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母親罰我就行了!不要再罰林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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