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猝然起身,神色間滿是不可置信:“當真?”
他為什麼半分口風也沒收到?
就連他特意派出去打探那孩子下落的小廝,回來之後也是支支吾吾,說什麼也沒打聽到。
他本還以為,所謂的女兒還活著,本就是姜清月的一面之詞。
因此如今更顯得震驚:“姜清月,你莫要為了打贏官司,就胡編亂造....”
“我沒有胡編亂造。”
姜清月的目光閃爍著堅定與可笑:“謝景行,我可以把孩子帶上來,親眼讓你瞧見!”
謝景行卻是不屑一顧。
“若真如你所說,那孩子自小我便沒見過,你自然也沒見過——你莫不是隨便在大街上隨便找了個孩子,就說是你的女兒?”
“姜清月,我勸你吃相莫要太難看!”
謝景行實在是心急了,或者也是因為心虛的緣故,竟如此口不擇言起來。
皇帝在一旁,終於還是忍不下去了。
他冷冷開口:“曲亭候所言差矣,朕為天子,一言九鼎,熙和是朕的女兒,又怎會隨意找一個孩子來矇騙於你?”
謝景行一時間愣住了,沒想到皇帝竟會主動開口。
他的臉色白了青,青了紫,卻並不敢出言反駁。
皇帝語氣淡淡:“朕也並非是要以地位壓你——只是一樣,凡事都要講究一個證據。”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熙和誣陷你,那麼今日,朕便把你想要的證據帶過來了。”
謝景行大大睜著眼,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太監走過去,恭恭敬敬行至安寧公主面前,說道:“公主殿下,請。”
粉雕玉琢的安寧公主起了身。
在謝景行驚詫的目光下,她一步一步,步履緩慢而堅定的行至謝景行跟前。
“女兒千寧,見過父親。”
謝景行徹頭徹尾愣在了原地。
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玉雪可愛的孩子,這個皇帝前日親封的安寧公主。
如今,竟然對著他....叫父親?
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眼看著謝景行沉浸在震驚之中,好半天反應不過來,似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一般,皇帝沉默片刻,便再次開口:
“謝景行,這便是你要的證據。”
“安寧公主,便是你與清月的女兒,也是你當年送走的那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