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行深深的垂下了頭。
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是無益。
畢竟人活著,便是鐵證如山。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終於還是認命的決定不再掙扎。
在座諸位見得他這副模樣,便知曉這是認罪了。
一個個自是也唏噓不已,感慨萬千。
唯有皇帝與皇后二人冷了臉色,望著謝景行的目光幾乎淬了毒。
旁人或許還能說一句謝侯爺行事荒唐,可他們二人為人父母,卻斷斷無法容忍他將自己的女兒辜負至此。
是以,在謝景行認罪伏法之後,皇帝緩緩起身,竟親自上了審判臺。
大理寺卿見狀,慌忙起身讓位:“陛下請。”
皇帝站在了審判的最高處,目光從左到右,在堂內環視了一圈。
謝景行尚且滿臉淚痕,只痴痴看著安寧公主,眼神複雜萬千。
而他身後那個姓林的妾室,面無表情,波瀾不驚,只有在目光偶然向安寧公主探去時,才有那麼一絲微微的波動。
視線再往右,清月正與淮初低聲交談,不知他們在說些什麼,總之二人的表情皆是如釋重負。
唯一讓皇帝有些在意的,便是宸貴妃的反應。
她自從進了大堂之後,便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
目光更是頻頻往被告席上看去,神色恍惚,很明顯是有心事。
皇帝心中隱隱有了計較。
收回目光,他緩緩坐下,而後語氣十分威嚴的開了口。
“謝景行寵妾滅妻,欺君罔上,殘害嫡女,藐視皇室——”
一字一句,便是給謝景行定了罪。
謝景行此刻才堪堪從見到女兒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當即臉色一白,膝蓋軟的險些跪倒在地。
而此刻皇帝也微微頓了頓,似是猶豫該給謝景行何等處置。
流放三千里?
還是乾脆舉家抄斬?
皇帝正猶豫不決之際,皇后已然冷冷開口:“方才所列罪名,每一項都能讓曲亭候府滿門覆滅,陛下有何好猶豫的?”
皇后已經等不及,在催促皇帝下決定了、
宸貴妃聽得這句“滿門覆滅”,卻是眉心猛的一跳。
”!可不“:出而口即當後而
”?可不何有“
。妃貴宸著視怒后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