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千棠被鎖在她懷中,緊緊屏住呼吸,林姨娘身上的香粉味兒嗆得他直想打噴嚏。
許久,林棲若的情緒終於略略平復了幾分。
她起身,看著謝千棠的目光滿是複雜,而又帶了微微的歉疚,“你....母親固然待你好,可姨娘也有姨娘的心意,乖,以後有什麼想吃的,都告訴姨娘。”
謝千棠想了想,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林棲若步履踉蹌的走出上書房的時候,姜清月帶著謝千旭已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見她出來,姜清月瞭然一笑:“孩子看完了,那咱們回府吧。”
路上,林棲若幾番欲言又止,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這樣大度讓我與棠兒相見,就不怕他以後與我這個親孃感情更好麼.....”
“怎麼會?”
姜清月迴轉頭,微微詫異,“棠兒跟在我身邊十餘年,事必躬親,悉心養育,他怎會與我離心?更何況.....”
後面的話,姜清月並未再說下去,林棲若卻是驟然明白了。
更何況,姜清月對棠兒事必躬親的這十餘年裡,她林棲若,待棠兒是如此不堪。
她的臉色白了下來,言語到底帶了幾分諷刺與嘲弄:“夫人如此智謀,真是叫我自愧不如。”
姜清月淡淡:“過獎,我不過也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而已。”
林棲若啞然,只得彆扭的轉過頭去。
一路無言。
新婚三日,姜清月去拜見了皇后與宸貴妃,是夜,她略有幾分躊躇的同姜淮初說道:“淮初,按理說我是不需要去蕭家拜見的,但外祖父母一直牽掛著我的親事,所以我.....”
“好,那明日我就陪你去蕭家。”
姜淮初答應的痛快,姜清月倒是有些詫異了,她欲言又止了半天,卻沒說出話來。
姜淮初知道她在想什麼。
輕輕握住姜清月的手:“清月,關於蕭氏兵符一事,我之後會給你一個解釋,但是現在.....能不能先不要問.....”
姜淮初知曉自己的請求有些過分,頗為尷尬的低下頭去。
姜清月怔愣半晌,笑了:“好。”
對上姜淮初動容的神色,她有些不自然的別過臉去,輕咳一聲:“咱們走吧。”
到了蕭府,姜淮初很顯然有些異常。
他怔怔的,抬頭,看著眼前遒勁有力的蕭府牌匾,府門口四隻石獅子威風凜凜,一眼看過去便是百年望族,鐘鳴鼎食之戶。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忽然感到一陣灼熱的溫度,姜清月的手輕輕牽住他,目光虛妄著有著淡淡的篤定,“淮初,我不知你與蕭氏究竟有什麼仇什麼怨,但只一樣,前塵往事我尚且能既往不咎,你若不想讓我問,那我便不問——可,若再有下次,你如此針對我的親人,我決計不會再原宥。”
姜清月的聲音淡淡的,卻透著股高位者的威嚴與不容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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