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貴妃求到她跟前,竟連這等私隱過往都告知與她了麼?
皇帝的神色忽然便染上幾分怒氣。
姜清月只作不知,緩緩抿了一口茶,繼而再次開口:“父皇,兒臣只是想說,你當年便不想做的事情,又何必執意在多年之後,莫須有擔了這惡名。”
姜清月從昭陽殿出來的時候,天氣晴朗,和風煦煦。
她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似乎縈繞心頭的很多事情,一夕之間都得到了解決。
那些她曾以為走不過的迷霧重重,那些她始終三緘其口,避而不談的荒謬往事,終還是在春風吹拂中有了答案。
歲月無聲,世人無情。
不過爾爾。
可是此時此刻,她卻憑空想起了另一個人。
那個,忽然便竄進她腦海,讓她前世今生都想不到答案的人。
一回頭,卻猝不及防對上一張燦若天光的面容,
“清月。”
她些許怔愣,而後,莞爾:“阿兄,怎麼今日得空入宮了?”
姜淮初負手而立,眸中有著她看不懂的情緒:“閒來無事,給母妃請安罷了,卻不想聽見母妃說....你央了陛下開恩....”
他頓了頓,姜清月很快接過話頭:“不錯。”
姜淮初欲言又止,似是想說什麼,半晌,卻終於還是未能出言,於是只得低低嘆了一口氣:“清月,你總是這般心善,這件事本來與你毫無干係。”
“可,你與我有干係,不是麼?”
姜清月偏了偏頭,嘴角擒了一抹狡黠的笑。
姜淮初愣了愣,而後忽然反應過來,意識到姜清月的意思之後,他忽然便怔在了原地。
他與她有干係....
所以,他的妹妹,他的母親,她亦會不計前嫌的去幫扶。
縱使他也不知曉她們之間究竟做了什麼交易,可他卻明白,以姜清月今時今日的處境,根本不需要為了任何條件去以身犯險。
只因,此事與他有關係。
心臟爬上密密麻麻的癢,姜淮初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未能說出話來,只眸中湧出的情意幾乎要將人湮沒,他忍不住低低開口喚了一聲:“清月.....”
“淮初殿下,原來您在這呢!叫奴才好找!”
李太監的突然出現,叫兩個人都是意外,反應過來後,卻是默契的閉上了嘴,不再說話了。
李太監看見姜清月,卻是行了個禮,隨後一臉熱情:“正巧,陛下說淮初殿下今日進宮,四皇子也進了宮,讓奴才請二位一同去昭陽殿用膳,說是闔家歡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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