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當堂呈貢
姜獲琛的目光冷了下來。
此刻殿內的一應外親早就被見勢不對的太監令遣散,殿中只餘皇族親信,皇帝微眯了雙眼,細細打量著那隻虎符。
“這不是當日蕭氏失竊的那隻虎符麼?你現在拿出來做什麼?”
皇帝滿腹狐疑,卻見下一秒,姜清月信手一揮,黑亮虎符被重重擲落在地,發出清脆一陣聲響。
然後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碎裂成了兩半。
皇帝豁然起身,死死瞪著那枚虎符,眼中終於後知後覺流出幾分驚疑來。
姜清月再拜,“父皇,虎符素來是以千年玄武岩而制,刀劍不破,堅硬如鐵,而這枚虎符輕而易舉便能摔碎,父皇只肖稍稍一想,便可知其真假。”
我顧不上渾身的顫抖,拿出手機給趙承軒打去電話。
隨著女子清脆的嗓音,一字一句響徹大殿,姜獲琛終於還是徹底沉默下來,他坐下,低頭,不發一言。
宸貴妃久居深宮多年,敏銳的意識到了此事的不對勁,當即急急起身,“住口!皇子清譽也是你們能汙衊.....”
“啪”的一聲。
清脆的巴掌聲乾脆,果斷,宸貴妃的臉頰上很快便浮現出五個清晰的巴掌印,她愣愣的,卻見得皇后通身凌厲,冷笑著看向她,
“陛下與本宮都沒發話,何曾輪到你來插嘴?你兒子是皇子,本宮的清月亦是公主!若決意要爭個高下,姜獲琛一個妾室所出的庶子,有幾個膽子敢在嫡公主跟前叫囂?”
姜清月的秉性與皇后一脈相承,皆是極溫和的性子,皇后正位中宮多年,亦從未拿嫡出庶出來說事兒。
眼下這般,是對宸貴妃積怨已久的怒氣傾斜而出,動了真怒。
宸貴妃被一巴掌打懵了過去,雙臉火辣辣的痛,她哀泣的神色,去扯皇帝的衣袖,“慎郎.......”
可,皇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偏過了頭,看向姜清月,“清月,你繼續說。”
其中態度,不言自明
宸貴妃的臉色一寸一寸蒼白了下去,就連姜獲琛也終還是浮出幾分恐慌來,他目光淬毒般望著底下的姜淮初,只恨不能讓他閉嘴。
可姜淮初與姜清月兩口子做了這麼多天的戲,不惜裝作吵架把姜清月氣回宮裡小住,以此收集姜獲琛作惡的證據,又怎麼可能會放過今日這個機會。
因此,兩人一字一句,有時候誰說漏了,另一個便馬上補上,就此便將姜獲琛的罪狀和盤托出。
“外祖父征戰沙場多年,不可謂不知曉虎符的重要性,正逢那段時間蕭氏時運不濟,屢次遭人彈劾,當然了,現在想來四皇子當時便已經開始佈局,參奏蕭氏便是他的第一步。”
“外祖父自知家族內憂外患,擔心若是虎符生變,只怕天下大亂。因此特意打造出一枚新的虎符,質地,顏色,樣式皆可以假亂真,就是為了防止若真有大廈傾頹的一日,真假虎符便可亂人耳目。”
“只是沒想到,外祖父心繫天下存亡,卻是被內賊給戲弄坑害。當日外祖父把假兵符留在蕭府,而真的兵符,卻送至了當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長州給我。”
“也就是說,朝中那些所謂忠良能臣,口口聲聲說我外祖父叛國通敵,可他真正給敵軍的,其實是一枚假的虎符!?”
“那麼,又敢問父皇,誰叛國投敵,拿一枚假物去投?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麼?再換言之,就算敵軍真的拿到了那枚假兵符,又能有什麼用?”
“父皇,如此種種,皆是兒臣嘔心三年尋來的證據!若有半句虛言,兒臣願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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