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的目光看過來,姜獲琛艱難的扯出一抹笑,“皇妹。”笑得比哭得還難看。
姜清月冷冷瞥他一眼,轉身進去了。
“清月,你來了。”
幾日不見,皇帝似乎蒼老了十歲,為著不省心的兒女,他連聲嘆氣,“此事是獲琛對不住你,清月,蕭氏的冤屈真會親自為他們洗雪,只是獲琛.......”
他小心翼翼看著姜清月,想等她說都是兄妹骨肉,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也是了。
可,他等了許久,也不見姜清月搭腔,只是微笑著看向他,“兒臣聽父皇吩咐便是。”
皇帝抿了抿唇,知曉自己是不能再回避了,於是只得舒了一口氣,“親王位降為郡王,罰俸三年,禁足三月,收回部分兵權可好?”
他試探著問道,姜清月卻依舊平靜的微笑,“父皇,您自己覺得這樣好嗎?”
......
皇帝沉默了,姜清月的目光似乎刺得他無所遁形,好半晌,也只得乾巴巴說了一句,“那降為貝勒.....?”
姜清月的神色終於還是徹底冰冷了下來。
“父皇。”
她一開口,語氣竟隱隱有逼視之意,“姜獲琛構陷蕭氏,致使其險些被滿門抄斬,連累的中宮被禁足,國母不得安置,如此種種,父皇覺得降位便是對他的處置了麼?”
皇帝靜靜的,開口,“那你想怎麼樣?”
姜清月冷笑,毫不留情,“自然是褫奪儲君之位——廢太子!”
此言一齣,殿裡的空氣頓時涼了好幾個度。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皇帝危險的眯起眼,看著這個越來越鋒芒畢露的女兒,覺得自己愈發轄制不住她了。
姜清月分毫不讓,只起身,反問,“不然呢?只要儲君之位尚在,親王,郡王,亦或是貝勒又有何區別?”
“再者——”她長長舒了一口氣,看向皇帝的目光終於還是染上幾分憤怒,“父皇難道覺得這樣德行的人,也配做我姜氏儲君,日後臨朝天下麼!?”
皇帝也怒了,“他不配你配?”
姜清月冷笑,“我憑什麼不配?”
........
李公公匆匆趕來的時候,父女倆的爭吵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皇帝捂著胸口,一口一個說這逆女想牝雞司晨,把自己哥哥拉下馬自己當女皇,姜清月則是不甘示弱,“是我拉他下馬麼?明明是他自作自受!”
及至見著皇帝漲紅的神色,姜清月這才止住話頭,怕真把父皇氣出個好歹來。
皇后在鳳儀殿,原本也還在猶豫是否要去給皇帝施壓,及至聽說了此事,怔然片刻,而後便笑了,“清月果真長大了。”
到最後,皇帝的聖旨終於還是無奈而又不得不下達,








